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人在异世,开局地摊捡漏阿撒托斯 > 第7章 灰烬与真言
  铁匠铺。
  林峰站在门前,能听到里面传来沉重的打铁声,“叮叮当当”的节奏像某种原始的鼓点,与远处工坊方向隐约传来的爆炸声奇妙地呼应着。
  他抬手叩响铁环,门内的打铁声骤然停下。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从缝里探出来,上下打量着他。
  “找谁?”门后的人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我找铁手先生,”林峰报上名字,“是安娜贝尔老板让我来的。”
  门缝里的眼睛猛地一缩。
  门被拉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出现在眼前。
  他的脸膛被炉火熏得黝黑,唯有右眼上方一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苍白的光泽。
  “安娜贝尔那疯女人的人?”铁手的目光落在林峰手腕的伤口上,那里的红肿还未消退,“活甲弄的?”
  “是。”
  “进来。”铁手侧身让开,露出铺内的景象。
  铁匠铺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火炉,炉膛里的火焰正熊熊燃烧,将周围的铁器映得通红。
  角落里堆着几堆矿石,其中就有林峰在工坊处理过的灰矿,只是这些灰矿的颜色更深,表面的蓝光也更浓郁。
  “坐。”铁手指了指火炉旁的一个铁砧,自己则走到水槽边,用冷水浇了浇铁手,蒸腾的白气中,他粗声问道,“工坊那边怎么了?我听到爆炸声。”
  “圣辉骑士团找上门了,”林峰在铁砧上坐下,金属的凉意透过裤子渗进来,“安娜贝尔老板让我从密道逃出来的。”
  铁手沉默着走到火炉前,用铁钳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放在铁砧上,抡起铁锤猛地砸下。“叮”的一声巨响,震得林峰耳朵发麻。
  “她就知道惹麻烦。”铁手一边捶打铁块,一边说道,“十年前她把教会的‘圣物’改造成了蒸馏器,五年前她当众揭穿主教的‘神迹’是炼金药剂的把戏,现在倒好,直接跟骑士团对上了。”
  他的铁锤起落得越来越快,火星四溅,映在他脸上那道疤痕上,显得格外狰狞。
  “她为什么要跟教会作对?”林峰问道。
  铁手停下动作,用铁钳翻转铁块,铁块已经被砸成了薄片,边缘泛着奇异的银色。“因为教会在撒谎。”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们说‘深渊污染’是神的惩罚,说只有虔诚祈祷才能获得救赎,但实际上,他们一直在偷偷培育寄生体,用‘净化仪式’做幌子,把反抗者当成寄生体的养料。”
  林峰想起贫民窟的晶化病,想起那个化作石像的教徒,心脏猛地一沉:“安娜贝尔老板说,是教会里的人在故意投放蚀晶寄生体。”
  “不是‘教会里的人’,是‘主教’本人。”铁手将铁片浸入水槽,“嗤”的一声,白烟滚滚。他看着升腾的水汽,眼神变得锐利,“主教手里有一本《深渊密录》,里面记载着培育寄生体的方法。安娜贝尔一直在找那本书,想揭穿他的真面目。”
  就在这时,铺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杂乱的呼喊:“搜!仔细搜!主教说,所有跟炼金工坊有关的人都要抓起来!”
  铁手脸色一变,迅速将那块银色薄片塞进林峰手里:“拿着这个,从后门走,去‘锈蚀区’。那里是贫民窟最乱的地方,骑士团不会轻易进去。”
  他指了指铺内深处的一扇小门:“门后有个地窖,藏着三个月的食物和水。等风头过了,我会去找你。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那你呢?”
  “我?”铁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疤痕在笑容中扭曲成怪异的形状,“我得给这些‘圣徒’留点念想。”
  他转身抄起墙上一把沉重的战斧,铁手握住斧柄,发出“咔哒”的机械咬合声。“快走!”
  林峰不再犹豫,握紧手里的银色薄片,冲进后门。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瞬间,铺内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和金属碰撞的声音,夹杂着骑士们的惨叫。
  地窖阴暗潮湿,弥漫着泥土和霉味。
  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装着压缩饼干和密封的水袋。
  林峰靠在木箱上,心脏还在狂跳,他摊开手心,那片银色薄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地图。
  不知过了多久,铺外的打斗声渐渐平息。
  又过了约半个时辰,地窖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跌了进来。
  是铁手。
  他的右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铁制的左臂也变形了,几根指节不自然地扭曲着。
  他踉跄着走到木箱旁,抓起水袋猛灌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混着血滴落在地上。
  “他们……走了?”林峰扶着他坐下。
  “暂时走了。”铁手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沾满血的布包,“但他们肯定会再来。我在他们队长身上留了点‘礼物’,够他们忙活一阵子的。”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黑色的晶体,晶体中隐约有红色的液体在流动,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这是‘爆燃晶’,安娜贝尔给我的,遇热就炸。”
  铁手的目光落在林峰手里的银色薄片上:“你看出这是什么了吗?”
  林峰摇摇头。
  “这是锈蚀区的地图,”铁手接过薄片,用变形的铁手点了点上面的纹路,“那些线条不是路,是排污管道的走向。锈蚀区的地面被寄生体污染得太严重,只能走地下管道。”
  他顿了顿,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完后,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沫。“妈的,被骑士的‘圣油’蹭到了。”
  林峰这才注意到,他右臂的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金色,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游动。
  “圣油里掺了‘净化寄生体’,”铁手咬着牙,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这玩意儿比蚀晶寄生体更麻烦,会顺着血液往心脏钻。”
  他举起匕首,就要刺向自己的右臂。林峰连忙按住他:“等等!安娜贝尔老板给了我这个!”
  他掏出那瓶浓缩的褪晶剂,拔掉瓶塞,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散发出来。铁手眼睛一亮:“这是‘高阶褪晶剂’!那疯女人还真舍得!”
  林峰将药剂倒在铁手的伤口上,金色迅速褪去,露出正常的血肉。铁手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但眼神却轻松了许多。
  “谢了,小子。”他用布包扎好伤口,“现在,该告诉你一些事了——关于安娜贝尔,关于教会,还有关于你身上那东西。”
  林峰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知道混沌之核?”
  “我不知道那叫什么,但我能感觉到。”铁手指了指他的胸口,“你刚进门时,我铁手里的共鸣符文就一直在发烫。那东西很危险,教会一直在找类似的‘禁忌之物’,他们说那是‘深渊的钥匙’。”
  他靠在木箱上,缓缓开口,声音因失血而有些虚弱:“二十年前,我不是铁匠,是圣辉骑士团的团长。那时的我跟现在这些骑士一样,以为教会是正义的,以为主教是神的化身。直到有一次,我奉命‘净化’一个被寄生体污染的村庄。”
  铁手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夜晚:“那个村庄根本没有被污染。主教只是因为村长拒绝缴纳‘奉献金’,就给全村人下了蚀晶寄生体的毒。我亲眼看着那些村民变成石像,看着主教的人把石像运走,说是要‘净化’,实际上是去提炼寄生体的核心。”
  “我想阻止他们,却被主教打成了‘叛徒’。他废了我的左臂,给我下了寄生体的毒,把我扔进了贫民窟,让我自生自灭。是安娜贝尔救了我,给我装了这只铁手,用炼金术压制了我体内的毒。”
  他拍了拍自己的铁臂,金属表面的符文闪烁了一下:“这只手不仅是义肢,还是‘共鸣器’。它能感觉到禁忌之物的能量,也能感觉到寄生体的存在。你身上的东西,能量比我见过的任何禁忌之物都强,甚至……比《深渊密录》里记载的‘深渊之心’还要诡异。”
  林峰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