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阳光从窗帘缝隙洒进屋内,映出斑驳的光影。
魏锡臣刚睁眼,就感觉到腹部一阵微痒——莎莉丝的手正若有似无地滑过,他侧头一看,那张带着恶作剧意味的笑脸映入眼底。
「妳不打算让我起床?」他声音低哑。
莎莉丝笑得理直气壮。
「我只是在检查昨晚的运动量。」
魏锡臣叹气,刚想反驳,便被她又一次拖进一场脸红心跳的早晨战役。
「……」
直到日头高悬,两人才气喘吁吁地穿好衣服。莎莉丝整理头发时偷看他一眼。
「你刚刚的…嗯...确定你不是为了报复昨晚我讲的那句话?」
魏锡臣一边扣上衬衫,一边淡淡回。
「我只是觉得,有些战场不该输。」
中午时分,两人走出家门。街上拓荒着们不少,空气里弥漫着机油的微弱气味。魏锡臣的科技手表上显示着交易清单,那些稀有金属数值闪烁着。
他将其中一半转给莎莉丝。
「拿去吧,用不完的东西放着也浪费。」
莎莉丝笑着收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话说,既然我又变有钱人了,那我们今天就可以奢侈一番了!!」
两人踏进了一家顶级的SPA馆。柔和的香气混着机械加热石的温度,轻音乐在空气中流动。莎莉丝趴在按摩床上,微微转头,眼神有点狡黠。
「这间可是全区最贵的,不用帮我省钱。」
「行吧。」魏锡臣闭着眼,语气平静。
「你真该常来放松一下,整天那副计算的表情,看着都累。」
「放松?」魏锡臣睁开眼,视线扫过她的背影。
「对我来说,放松是个很危险的词。」
莎莉丝愣了下,随后笑。
「那今天就让我当一次危险源吧。」
按摩结束后,两人前往甜品店。
莎莉丝一脸期待地咬下黑松露巧克力塔,眼神亮得像小孩。
「这味道…比上次那间好太多。」
魏锡臣慢条斯理地挖着自己的冰淇淋。
「妳是说,昨天说的那个…世界第一?」
「女人的评价是会变的。」她理所当然地说。
魏锡臣轻笑。
「我得记下来,以免下次又被你说我品味差。」
「记不住也没关系,反正我会提醒你。」她挑了挑眉。
最后,他们到了高尔夫球场。风拂过人工草坪,远处无人机在天际盘旋。魏锡臣拿起球杆,姿势标准。
莎莉丝双手抱胸,笑着打断他。
「我猜你会打到水池里。」
「这不可能。」
「哈哈哈,掉进去!掉进去!掉进去!」
魏锡臣没有回话,只轻甩手腕。球飞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随后——「啵通」一声,落入水中。这结果,让莎莉丝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果然,你这人运气差得惊人。」
魏锡臣抿唇,无奈又带点笑意。
「这大概是我今天唯一输得心服口服的事。」
夕阳映在她的发丝上,魏锡臣望着那笑意,心底某处忽然安静下来。那种宁静,带着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感。
—
整个下午,莎莉丝与魏锡臣在奢华与笑声中度过。
从香气环绕的SPA馆,到甜品店里细致的金箔巧克力,再到那场充满玩笑的高尔夫,时间像被软化了一样流过。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再只是情报交换者,而是有了某种默契般的暧昧。
打完球后,莎莉丝忽然拉住魏锡臣的手,语气轻快:
「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没见过。」
魏锡臣挑了下眉,没多问,只是随着她走进街区。
那是一条老旧巷子,墙面布满斑驳的霓虹反光。相比刚才的高级会所,这里更像另一个世界——空气中混着石粉与机油味,地面干裂,门牌的数字用手写上去。
他们停在一间写着「赌石坊」的建筑前。透明门内灯光刺眼,一排排毛石陈列在金属桌上,周围的顾客神情专注,像在赌命。
魏锡臣的目光微亮。
「原来这城市里也有这种地方。」他的声音带着真心的兴趣。
「这里叫赌石场。据说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把整个小队的物资都赔光。」莎莉丝笑着说。
「没想到这种古老的赌法能在这里存活。」魏锡臣带着分析者的兴奋。
「这里明明该是科技至上的社会,却还保留这种不确定性。人类果然离不开风险感。」
莎莉丝侧头看他一眼,语气柔了些:
「你分析起来的样子,好像又回到那个…整天研究数据的魏锡臣了。」
「职业病。」他淡淡一笑。
「职业病?」
「看到未知的东西就想拆开看。」
「那可别拆到自己手上。」她用半玩笑的语气回了一句。
两人边说边走进场内。这里人不算多,但空气里的焦躁明显可感。每个人都死死盯着桌上的石头,眼神像在挖掘什么看不见的命运。
魏锡臣观察着陈列架,手指滑过一块灰绿色的原石,粗糙的矿皮在指尖留下细微粉尘。
「如果真的开出玉,在这以生存为主要目的的世界里,会有多大价值?」他问。
「不只是装饰。玉能做压电元件、感测器、光学滤片…在这里,那些稀有结构比黄金还抢手。」莎莉丝低声道。
「那倒有趣。『那边』很少用玉,这个世界却反过来利用它的潜能…」魏锡臣微微侧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人类的世界观果然会被环境改写。」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一个厚嘴唇的年轻男人正靠在桌边,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
「卖弄什么学识?」他阴阳怪气地开口。
「以为自己在上课?这里是赌场,不是讲堂。」
空气忽然凝了一瞬间。
—
魏锡臣听完那句冷嘲热讽,只是淡淡一笑。那笑意几乎没有温度,像是不屑于浪费任何情绪去回应。
厚嘴唇男人瞥了他一眼,视线在魏锡臣那件毫不起眼的长板大衣与莎莉丝的金发之间来回打量。那嫉妒与轻蔑在脸上明明白白。见魏锡臣沉默,他反倒觉得更有底气,嘴角一歪:
「嘿,看看这家伙的样子,带着美女出来逛,结果连最便宜的毛石都不敢碰。这年头,装阔也要点本事吧?」
他身边两个同伙随即哄笑起来,声音刺耳。
莎莉丝的眉头一瞬间皱了起来,她手中的画板几乎被握紧。她转头,正要开口。魏锡臣却在那一刻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稳定感,他微微摇头,目光依然淡然。
莎莉丝愣了下,不解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问——「为什么要忍?」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跳,憋着气的那种不甘让她胸口微微发烫。但她还是克制地深吸一口气,决定照他的意思,准备离开。
谁知厚嘴唇男人却得寸进尺。
见魏锡臣要走,他猛地侧身拦住去路。
「怎么?不说话就想溜?以为装高冷就帅了?一个捡漏的穷鬼,还带着美女出来装神气,真看不下去啊。」
带着故意的轻蔑与戏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擡起头。那些目光夹杂着好奇、看戏与幸灾乐祸的兴奋。
莎莉丝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她的手抖了一下,然后在魏锡臣阻止前,直接擡手甩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干净俐落地切开了场内的喧闹。
厚嘴唇男人的脸被扭向一边,僵了足足两秒。那巴掌的力道不算重,但那声音、那羞辱,足以让他脸上的肌肉一寸寸发抖。
莎莉丝的呼吸明显加快,她没有后退,双眼冰寒。
「再多讲一句,我会让你连话都说不出来。」
厚嘴唇的脸色从愣变为涨红,额角青筋暴起。他一声低吼,猛地挥起手要还击!但手刚擡到一半,就被魏锡臣稳稳拦住。
那不是「快」,而是「准」——像是他早就预见了这个动作。魏锡臣的手指扣在男人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