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实力？」魏锡臣淡淡地一笑。
「既然你想看，那就挑个方式。比腕力也行，生死对决也行。若我赢了，你就得把那拓荒者的名字、位置、联络方式，全都说出来。」
徐安的笑容逐渐变形，眼底的轻蔑几乎溢出来。
「腕力？生死对决？」他故作夸张地挑眉，满是嘲讽。
「你真是个怪人，思维停留在最原始的等级。你以为这里是哪？地下竞技场吗？」
他笑得越来越放肆，甚至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魏锡臣，我真该佩服你。这种蛮劲要是拿去当外围打手，说不定还挺有前途。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收敛。
「在这里，拳头可不代表一切。」
莎莉丝的手指在咖啡杯沿轻轻转着，她没有插话，只静静观察两人的互动。那股火药味浓得几乎能嗅出金属味。魏锡臣的眼神仍旧平静，但那份平静的底层藏着什么，像是在衡量，若动手，需几秒才能让对方失去反抗力。
徐安显然乐在其中，开始在他腕上的科技手表上轻点。
一道虚拟光幕随即浮现在半空中，显示出城市的立体地图。他的手指滑动着，最终停在一个标示着「古玩街」的区域上。
「这里。」徐安轻轻一点，地图亮起。
「整个科学城里最大的古玩街。里面什么都有：科技藏品、黑市交易、非法晶核、被封存的旧纪录…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买家和卖家混在一起，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他停顿了一下，刻意让语气变得缓慢、沉重。
「我们就来比赛，看谁能在那里捡到最大的漏。规则很简单：谁能找到最具价值的古玩，谁就赢。」
「我输了，情报自然奉上；但如果你输了…」
他忽然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
「你就永远离开猫咪小队，莎莉丝的身旁，再也不会有你的存在。」
空气瞬间冷了几度。咖啡馆内的背景音乐仍在播放，但在那一刻，似乎所有音符都被压低。魏锡臣瞇起双眼，随即恢复正常。
「既然比赛内容你定了。」
「那时间就由我来决定。明天中午，怎么样？」
徐安挑眉，显然没想到魏锡臣会如此干脆。他审视着魏锡臣的表情，试图从那张冷峻的脸上读出任何不安，但什么也没找到。他只好冷笑一声，擡着下巴道：
「好，就明天中午。你可别临阵逃跑。除非，你打算提前滚出莎莉丝的世界。」
魏锡臣没有接话，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带着明显的轻蔑，那是一种比冷笑更具压迫感的平静。
莎莉丝在旁静静啜饮着黑咖啡，咖啡的热气在她面前升起一层薄雾，带着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
她明白魏锡臣不会输，至少，在这种层级的挑衅里，他从未有过败绩。但她更清楚，徐安并不只是想比赛，他想借这场赌局吸引自己好感，即便这永远不可能。
离开时，气氛异常诡静。
徐安仍保持着那副笑脸，但笑意像抹不匀的油漆，底色是明显的恼怒。
「明天见。」莎莉丝的声音疏远。
魏锡臣没有多言，随着她起身离去，连回头的兴趣都没有。而他们的背影逐渐远去时，徐安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他盯着那张空掉的桌面许久，才低声咕哝：
「笑吧，魏锡臣。等到明天，你就知道谁才该滚。」
—
夜色静得近乎无声。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早已暗了一半，只剩几盏路灯斑驳地洒在湿冷的石砖上。魏锡臣与莎莉丝并肩走着，但这看似平静的夜里，却有股难以言喻的压力隐伏在空气中。
忽然，莎莉丝腕上的科技手表亮起，淡蓝的光在她的指尖闪烁。她低头一看，弹出四张熟悉的笑脸，是她的几名好姊妹队友。
「莎，今天怎么不见人影啊？猫咪小队的训练都结束了，妳人还没出现呢！」
画面那头的语气半是撒娇半是疑惑，但语气里仍带着对上级的尊敬。莎莉丝擡起手腕，微微一笑，那笑容轻快却不带情绪波动。
「今天带新队员熟悉环境，明天我会去。」她顿了顿，又随口补了一句。
「放心，不会耽误任务。」
「新队员？不会是——」另一个声音压低笑着。
「该不会是那位魏锡臣吧？我们都在打赌呢，妳到底是不是在——」
「训练外的事，下次再说。」莎莉丝用笑声掩去话尾的语气，轻轻结束了通讯。手表的光线随即暗下，只剩街灯映在她的脸上。
魏锡臣静静走在一旁，没有插话。
那短暂的光线在他眼中留下的倒影，很快被夜色吞没。他心里却涌起一种被凝视的错觉，像有视线从高处、暗处、甚至无处不在的角落正对着他。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街道两端。风从建筑缝隙间穿过，掀起地上的纸屑。没有任何异常。
但那股感觉仍在。
那是之前熟悉的监视——但不是徐安。那家伙的技术远不够。也不是藤毅，他没有这样的设备，更没这样的心思。
魏锡臣沉默地看着前方，大脑开始运转、思索。
「应该是那个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监视我的人。」他在心中判断。
莎莉丝侧头看了他一眼，察觉他的神情微变，却没有多问。她只是顺手拨了一下耳后的发丝，淡淡道：
「又感觉到有人在看你？」
「嗯。」魏锡臣低声回答。
他没再说话，两人就这样在静谧的街道上前行，路灯的光影在地面拉得极长，像某种潜伏的东西正默默追随他们的步伐。
—
有惊无险，两人终于回到了莎莉丝的住所。门关上的那一刻，外头的风声与城市噪音全被隔绝，世界像是被轻轻按下了静音。
莎莉丝甩下鞋子，靠在墙边长吐一口气。魏锡臣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随手脱下外套放在一旁，整个人显得极度疲惫。
之后，他们一同进了浴室。
水汽在墙面上凝成细雾，两人的身影在蒸气里若隐若现。那是一种久违的放松，不需要语言的理解。温热的水流带走焦躁，也冲淡了他们一整天积压的神经紧绷。
在这个无需面具的片刻里，两人像是临时逃离了外界的敌意与监视，只剩彼此的呼吸与体温。
接着，他们相拥在床上。柔和的灯光覆在两人交缠的轮廓上，空气里仍有水气与微弱的香气。那是一种混杂着慰藉与渴求的亲密——既是短暂的喘息，也是某种默契的确认。
当那段翻云覆雨的余韵渐歇，时间像是慢了下来。
魏锡臣转过身，看着正擦拭着身体的莎莉丝，她的光滑肌肤在灯光下映出微亮的汗水。
「莎莉丝，我想问一个问题…为什么超科技世界里还会存在古玩街？」
莎莉丝停下动作，擡眼望向他。那一瞬，她的表情不再是刚才的慵懒，而是微妙的惊讶。
「你觉得不合理？」
「很不合理。」魏锡臣靠在床头，目光锐利。
「赌石场我能理解，玉石在某些能源提炼或材质研究上可能还有价值。但古玩街…那是旧时代的东西，按理说应该被科技淘汰，却偏偏被保留下来。为什么？」
莎莉丝丢掉手中的湿纸巾，转过身坐在床边。
「因为有些东西，是科技取代不了的。古玩街不只是买卖古物的地方，它是人们保存『过去』的方式。有人追求新，有人却宁愿守着旧，那些东西象征着历史的重量，还有人性的执念。」
魏锡臣听着，神情未变，但眼神微微一动。莎莉丝垂下视线，用拇指推了推自己的发尾，继续道：
「不过嘛，别太浪漫化它。古玩街不只是怀旧而已，它同时是情报、权力与交易的交汇点。许多你看不到的交易，就藏在那层『文化保存』的外皮下。你今天拿到的那颗小型战术核弹，那也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东西。那里能让人满足虚荣，也能毁掉其他世界的一座城市。」
「徐安会选那里作为比赛地点，不只是巧合。他懂那里代表的意义——风险与机遇，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