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来吧。」
徐安轻快说道，就像是胜负已定，将一个古朴、带着浅青色花纹的古瓶放上检验台。
玻璃罩降下，检测仪的蓝光沿着瓶身流动，一圈一圈闪烁，机械的嗡鸣声在空气里微微震动。
几秒后，萤幕上亮出字样：
【来历：没有音乐的世界。唐朝时期制，官员贡品。价值：八百科技币。】
徐安嘴角扬起，不说话，只用拍着机台边缘，像是在提醒众人注意这个数字。
「唷～开个好头啰。」他笑出声。
籐毅冷静地把第二件物品摆上去：一件古铜香炉。金属表面映出蓝光，细密的花纹在光线下像是活了过来。
一缕旧香气在空气中飘散。
机器嗡鸣一声。
【来历：食物没味道的世界。古希腊时期祭祀用具。价值：七百科技币。】
「还行。」籐毅的声音低沉，却压不住那股微妙的满足。
第三件古董是匕首。
他取出时，刀身反射出淡淡青光，像是仍带着某种未散的意志。然而，机器扫描时，整个检测室似乎静了下来。
【来历：不老药的世界。古罗马共和国神殿仪式用具。价值：一千八百科技币。】
数字一出，徐安发出低低的口哨声，转头对魏锡臣挑眉。
「哈！我看呀，你们怕是有点难追啰～」
魏锡臣没有回话，只擡眼扫过那把匕首，又看向机器上跳动的数字，表情冷淡。
「数据不代表全部。」
「那就看看你们能拿出什么。」徐安笑了，笑里有点不屑。
「那就试试看吧。」
云星瑶站在一旁，手指轻轻捏着面具的边缘。光从她面具的眼孔透过去，闪着一瞬奇异的反光。
没人注意到，她的呼吸，微微乱了一拍。
—
接下来轮到魏锡臣、莎莉丝和云星瑶的挑选结果。魏锡臣先从监察石中取出了那口小锅，手指在锅底停了两秒，才将它放上检测台。
「开始吧。」
机器启动，蓝光扫过锅面，一圈圈扩散开。那金属碰撞般的低频声在空气中嗡鸣。
云星瑶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袖口，眼睛紧盯着萤幕。接着，蓝光闪烁数秒后，萤幕亮起一行字：
【来历：只有雨天的世界。文艺复兴时期炼金术锅。价值：1600科技币。】
魏锡臣微微颔首，嘴角拉出一条线。
「还行，就差一点。」
他侧眼看了云星瑶一眼。她终于松了口气，像是替自己争了一口气。
「下一个。」莎莉丝低声提醒。
魏锡臣取出另一件壶。壶身黝黑，表面光泽异样，像被什么东西长年摩拭过。机器扫描的光影在壶上流动时，发出比刚刚更高的共鸣声。
几秒后，萤幕上跳出新的数据：
【来历：大气生物的世界。商代祭祀壶。价值：2200科技币。】
空气瞬间凝住。
魏锡臣眉梢轻挑，连他也没料到这个结果。他慢慢吐出一口气，淡淡道：
「没想到真的赢了…」
对面，徐安的笑容僵住。
他眼底的火光一寸一寸压了下去，拳头在口袋里缓缓收紧。籐毅看着那数字，冷哼一声，声音像磨铁：
「真是走运啊，魏锡臣。」
「不可能…这种结果不合理…」徐安低声咬字， 他肥肉微颤，死死盯着萤幕。
魏锡臣没去接话，只扫了他一眼，声音平静：
「胜负是数据说的，不是你说的。」那一瞬，场内的空气似乎更热了几分。
「欸！锡臣，我们还有最后一件，也试试看吧！」莎莉丝带着笑容，提醒到。
接着，魏锡臣将最后的那个炼丹炉取了出来，他放上检测台时，动作明显比前两次更慢。
光线再度启动，这次机器的声音变得沉重低长。扫描时间远比先前久，萤幕亮光一度闪烁不定。
「怎么这么久？」
「该不会是坏了吧？」
没人回答。所有人都盯着那行逐渐浮现的字。
【来历：不明。时代未知。古代炼丹炉。内部残留特殊能量痕迹，可能曾用于某种药物提炼。价值：暂无法确定。】
机器停止嗡鸣，只剩萤幕的微光映着众人的脸。
魏锡臣神色不变，却感觉那行「暂无法确定」像在盯着他。云星瑶轻咬下唇，手在身侧慢慢收紧。她的呼吸几乎听不见。
—
【价值：暂无法确定】萤幕上的字一闪一闪。
魏锡臣眉头微蹙，视线锁在那炉子的弧面上——金属被岁月磨得发亮，边角间似乎还有某种能量在悄悄呼吸。
「无法确定价值？」他低声自语。
「这是什么意思？」
籐毅走了过来。虽然对魏锡臣满是不屑，但身为古董行家的他，仍不自觉被那结果吸引。他俯身看了一眼萤幕，嘴角牵出一个轻蔑的笑。
「有时会这样。机器只会记录我们侵略过的世界资料，但这种判定不了的东西…」他顿了顿，语气压低。
「多半是谁从水母走狗那边抢过来的玩意儿，没有被回收就直接被偷卖到这，你们运气倒是真好。」
莎莉丝微微皱眉，转向魏锡臣不说话。然而，魏锡臣没有回答藤毅，只是静静注视着炉口里的暗痕，就像是那里有东西在等他看透。
籐毅盯着他的表情，突然开口：
「要不卖我吧？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一旦被查出问题，你们可得自己扛。反正你也不懂炼丹锅，何必留着？」
魏锡臣缓缓擡头，那双眼沉得像冷铁。
「不卖。」他淡淡地说。
籐毅冷哼一声，嘴角抽动。
「你爱收破烂随便你。」说完便甩袖离开，脚步声在地板上砸出短促的节奏，像一连串被压抑的咒骂。
徐安沉默地看了籐毅的背影一眼，随后无奈地叹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到莎莉丝面前。
「愿赌服输。这是你们要找的人。」
他的语气平淡，但带着不甘，也像在掩饰什么。
「不过话说在前头，这家伙脾气古怪，我跟他也不熟。至于你们谈得拢谈不拢，就看本事了。」
「……」
徐安在离开前，只向莎莉丝点了点头，甚至没瞧魏锡臣一眼。他那肥胖的背影晃着走远，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回荡，拖着一股不甘。
魏锡臣看着那道背影，没做出任何反应。接着，他将名片收进监察石中，视线再次落回那个炼丹炉。那东西静静地躺在桌上，却像有脉搏一样，呼吸着某种陌生的气息。
他的轻轻敲着，一次、两次，像在测试某种回应。
「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莎莉丝靠了过来。
「研究。」
「理由呢？」
「直觉。」
莎莉丝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轻拍他的肩膀。
「那你就别让直觉错了。」
魏锡臣没回应，仅是低头盯着那炼丹炉。炉口微微泛着暗红，像是有什么残留的能量在里面转动。他不确定那是错觉，还是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
云星瑶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她的手紧握在身后，掌心微微颤动。那炼丹炉在她眼中似乎并不陌生…
——她只是不想说。
随后，魏锡臣将前两件古物兑换成科技币。等兑换完成，他再度将炼丹炉收回监察石里。整个过程中，云星瑶的目光都没离开那个炉子。
—
回到猫咪小队的基地时，空气中弥漫着能量武器的灼热气味。
四名队员正在射击训练，光束步枪的连发声回荡在墙面间，火花闪烁。莎莉丝一出现，所有人立刻停下动作。
「队长！」
「继续。」她回了一句，带着队长的威压。
她走向装备架，拉开锁扣，取出训练用的动力甲。金属关节在她手中滑动时发出轻微的响声，冷白的灯光映在她侧脸上，显得格外冷峻。
「星瑶，妳也一起来。」
云星瑶正站在训练场边，愣了下，指着自己。
「我？」
莎莉丝没有擡头。
「妳是正式队员，当然要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