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木头最强？」
云星瑶怔了怔，明显带着怀疑，像在试探莎莉丝的真心。
「很快妳就知道了。」莎莉丝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一笑。
云星瑶闷着声，跑去厕所换上了自己那套动力甲。
也许、似乎…那套甲原本属于体型更壮的男性士兵，穿在她身上不但宽松，还有几个关节松脱。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扣上固定扣，动作显得笨拙，步伐沉重，盔甲摩擦出钝钝的金属声。
「别紧张。」莎莉丝走过来，带着一种训练官的冷静。
「先跟着节奏来，别急着打靶。」
训练室里的光线冷白，电子靶在远端排列成一列，随着光束命中时闪出红点。猫咪小队的四名队员正在专注射击，光束声一波接一波。莎莉丝熟练地举枪、调焦、击发，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几乎没有误差。
云星瑶站在第二排，紧紧握着步枪。她的呼吸越来越急，枪口跟着晃动。
「呼气时再开火。」莎莉丝提醒。
「我在试。」云星瑶咬牙回道。
光束击出——
偏了，打在靶子外侧。
她皱眉，再次开火，结果第二发竟直冲天花板，火花溅落。整个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
其中一名队员轻咳了一声，强忍笑意。
「抱歉…我手滑。」
云星瑶小声说。然而，莎莉丝没有责备，只淡淡地道：
「继续。别怕失误，怕了才会失准。」她的声音不重，但足以让所有人重新集中。
「……」
魏锡臣坐在场边。
他双手抱着那个炼丹炉，低头检视炉壁的细纹。那金属表面经年磨蚀，却隐约带着一层奇异光泽。当他以指节轻敲边缘时，炉身竟回出细微的共鸣，像是里头有气息在流动。
那声音让他一瞬间出神。
另一边，几名队员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他真的不用练？」
「莎莎听说他救过她的命。」
「救命归救命，可是他这样坐着不动，也太宠了吧？」
「嘘，小声点。」
有人偷偷往魏锡臣那边瞥去。他仍旧坐在那里，表情平静，像完全没听见他们说什么。那份若无其事反而让人更不安。
「我还是搞不懂，为什么莎莎说他不需要训练。」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说。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他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吧？」
众人沉默了。
下一秒，远处传来「嘭」的一声爆响——云星瑶又打偏。光束擦过靶边，炸出一缕白烟。面具下的脸涨得通红，牙关咬紧，额角渗出薄汗。
莎莉丝走了过去，替她重新调整瞄准角度：
「别用力，让枪替妳瞄。」
云星瑶沉默地点头，她再开一枪。
这次命中靶心边缘。
「很好，继续。」
「好……」
—
训练结束，电子靶一一熄灭，空气里还残留着烧焦金属的气味。
云星瑶气喘吁吁地摘下动力头盔，整个人蹲在墙边，脸上满是沮丧。汗从她的额角滑下，混着一点不甘与烦躁。
莎莉丝看着她，唇边浮出柔和的笑。
「哦…好吧，晚点我们帮妳量一套新的动力甲。这套太松了，不适合妳。」她的声音不高，却稳定得能安抚人心。
魏锡臣站起来，走到云星瑶身边。那种淡淡的笑意不带恶意，却又有几分让云星瑶想揍他的从容。他轻拍她的肩膀：
「别急，多练几次就好了。」
这在云星瑶耳里，更像挑衅。她擡起头，目光直视他，语气里带着火气：
「你少来。特别招募会那次射击比赛，你跟我可是包办了倒数一二名。你现在还敢笑我？」
魏锡臣只是淡淡一笑，没反驳，也没解释。他走向射击位，举起那把光束步枪。动作不快，但极为稳定。
「那是因为我那时穿了动力甲。」他随口一说。
接着，光束连闪三次——
「啪、啪、啪！」三道光束笔直贯穿靶心，无一偏差。
整个训练室安静下来。
四名猫咪小队的队员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刚才那个懒散的男人，居然能做到这种精准度。魏锡臣慢慢放下步枪，淡声补了一句：
「只要不穿那东西，我射得比妳准。」
队友们终于忍不住了，彼此对视几眼后，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莎莎，这魏锡臣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怎么会这么厉害？」
莎莉丝愣了愣，心底暗暗叫糟。
——这样的表现太显眼了。
她立刻上前，笑着挡住队员们惊疑的目光。
「这没什么啦，锡臣以前在我的原世界中，其实是名…奥运射击冠军。」
「哦！原来如此！」四名队员一听，纷纷点头，似乎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然而，云星瑶依然有些疑惑，但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奥运是什么？」
—
「奥运是什么？」
话一出口，空气像被掐住。
六个人同时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落在云星瑶身上。那神情，是震惊，像听到有人说「太阳是方的」。
云星瑶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慌忙摆手。
「啊，我是说…我只是突然忘记奥运那个国家在哪啦！哈哈、没事、没事！」
她的笑声干涩，能听出慌乱的破音。
「什么乱七八糟的…奥运是国家？」
一名队员忍不住出声，语气里带着笑意，转头去看其他人。
「她该不会是刚被召唤来就失忆了吧？」
「那还挺可爱的，‘奥运国家’，我第一次听说。」
几个人忍不住窃笑起来，训练室里的气氛从凝固变得微微松动。
但莎莉丝没有笑。她神情微变，缓缓转向云星瑶。
「星瑶。」
「妳被召唤来之前，是哪个世界的？」
云星瑶的呼吸顿了一拍。诡笑的面具遮住她的脸，但那微微颤动的肩膀仍泄露了紧张。她的手指紧攥着刚脱下的动力头盔，指头微微发抖。几秒后，她艰难地挤出声音：
「我…不知道。」
沉默在场间延展。
莎莉丝看着她，眼神放柔，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关系。每个世界都不一样，有些地方没有和平，没有奥运…我懂。」
她特意放慢语气，让其他人能听出那份包容。
「嘿，别那么严肃嘛。」
一名猫咪小队队员主动开口打破僵局，她笑着举起光束步枪比划：
「‘奥运’啊，就是各世界人类开比赛，看谁射得准、跑得快、丢得远的那种活动。」
「对对对，像我们训练，不过没那么累。」
另一人补上，语气半真半玩。笑声重新流动起来，几个人开始打趣「奥运国家」这句话，气氛慢慢回温。
然而，魏锡臣一直没说话，他站在最后方，背靠墙，手中仍抱着那炼丹炉。
他的目光从笑闹中的队员掠过，最终停在云星瑶身上。
—
晚餐时分，猫咪小队基地的餐厅里弥漫着汤香。灯光柔和，照在木质长桌上，反出一层静谧的暖色。
七个人围坐，却没多少人说话，只有餐具轻敲碗盘的声音在空气里延展。打破沉默的是其中一名队员：多雯。
她年纪最长，动作一向沉稳，这会儿一边搅动汤中汤匙，一边擡头看向莎莉丝。
「莎莎，三天后的任务，妳打算选哪一类型的世界？」
魏锡臣正低头吃饭，动作不快不慢。听到这话，他眼神微动。
——能自己选任务的世界？
他心里一震。这跟水母那边完全不同，那里的任务是强制分派，从没有「选择」的余地。
莎莉丝放下汤匙，神情微沉，像是在掂量什么。过了片刻，她擡起头，声音缓慢：
「这次…我想选和群聚者有关的世界。」
话音一落，桌上立刻安静。
四名队员的脸色几乎同时变了，多雯更是皱起眉：
「莎莎，妳不是一向避开这类任务吗？妳以前还说过‘只要沾上群聚者，十次里有八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