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星瑶摸了摸脸上的全罩式诡笑面具,确认扣锁没有松动。面具稳稳贴着皮肤,闷热却可靠,能让她在地下憋上一整天也不会窒息。她屏住呼吸,专注听着上头的动静。
领头女人最后那句愤怒的喊叫清晰传入耳中。云星瑶心口一紧,随即涌起压不住的窃喜,
她们真的被引开了。
脚步声陆续远去,只剩机械警报的尖噪在空间里回荡。
「…很好。」她在面具里低声道。
「没想到这误打误撞的计划,居然还真成了。」
她贴着地面,像影子般从石床底下的裂缝滑出。掌心触到冰冷的床沿,她准备撑起身,结果指尖压到某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那触感温热、柔软,还带着奇怪的弹性。
云星瑶眉头皱得更深,她下意识捏了两下,想确认那是什么。
「…嗯?」
弹性之外,那东西还略微颤了一下。
她心底浮起一股极端不祥的直觉,却还是没忍住又捏了一下,这次力道更实。
「…唉唷!」背后忽然传来压抑到破音的痛叫。
云星瑶全身一僵,她猛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魏锡臣被绑在石床上、全身赤裸的模样。药性让他脸色泛着异常的红,眼神却逼着自己保持清明。他咬着牙,似乎还在承受刚刚那一下的余痛。
云星瑶的视线直接落在他那半死不活、却被她捏得重新活过来的雀雀儿身上。
她愣了足足一秒。
魏锡臣慢慢擡起眼皮,看着她,语气有气无力、还带着勉强的调侃。
「星瑶…有话好说。你、你救我…也不用用这种方式打招呼吧…」
云星瑶脑子瞬间炸掉。
她的古代贞操观念像锤子一样砸在后脑。心跳直接乱到像快爆炸。她整个人猛地往后跳,手像碰到毒蛇般甩开,背脊撞上石地板,
—
「不、不可!岂…岂能如此!」
云星瑶整个人乱成一团,声线颤得不成样子。她急急捧住面具,像是要把整张脸藏进去似的,呼吸急促得快要缺氧。面具内温度迅速升高,闷到她脑袋发胀,耳朵也因羞惨而发热。
「贫、贫道…竟、竟见汝之…裸…裸身…」她脚下一软,整个人仿佛被雷劈过,满脑子都是崩溃的轰鸣。
魏锡臣皱眉,他身体依旧被药性折磨,手脚无法用力,但还是试着擡起头。
「星瑶,你还好吗?你先、先深呼吸…」
云星瑶完全听不进去,她像被古礼绑住了所有思考,思绪疯狂往最糟糕的方向滑。她喃喃低语,声音细得像砂砾:
「贫…贫道今见汝之裸身…此乃天理不容…若旁人知之…贫道清白再难保…此等羞辱…此等罪孽…」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擡起,慢慢划开空气。光束军刀的柄不知何时已落在掌心,随着她的指尖收紧。
啪哔一声,光刃瞬间亮起。
魏锡臣眼角微跳。
云星瑶的眼神已经涣散,声线越来越失控:
「若不将汝斩杀以正名节,我…我…」
她抖着手,把光束军刀举到胸前,刀锋微微前探,光刃的热度甚至已经逼近魏锡臣的腹部。
魏锡臣抽了一口冷气,因为他认为…她似乎真的会砍下来。他勉强扭头,压住快要破音的呼吸:
「等一下、等一下!妳冷静一点!!星瑶!这种时候妳拿军刀靠过来,是想把我吓死?」
云星瑶听不见似的,继续喃喃:
「不然…不然唯有…嫁于汝…可这…这…」她语句整个混成一团,像古代的脑袋被强行丢进现代社会里搅烂。
魏锡臣被逼得没退路,只能硬接:
「妳、妳等等…妳现在先别决定要杀我还是嫁我…」
她的光束军刀又往前晃了一公分。
「星瑶!冷静!我们两个现在都快死在这里了!妳要嫁我、杀我,那都可以!但妳至少得让我先从这张破石床上逃出去!」魏锡臣破口低吼。
云星瑶的动作停了一瞬间。
光刃的嗡鸣声在两人之间扩大,一秒像一年。
她胸口剧烈起伏,像被狠狠摇醒。手中的军刀颤得更厉害,光刃差点扫到石床。过了半秒,她猛地吸气,像终于抓回一点理智。
—
「贫…贫道…」
云星瑶像被定住般,整个人僵得不自然。她连呼吸都乱了,面具后的耳朵热到像要烧起来。她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挤了出来:
「嫁…嫁于你?这…」
古老的规矩在她脑里疯狂盘旋,可魏锡臣刚才那句「先逃出去」又像一根针,把那团混乱勉强戳开一条缝。她怔怔地看着魏锡臣,脸红得不像话。
「先逃…先逃出去…对…得先逃出去…」她像在自我暗示,语气从古语慢慢回到现代。
魏锡臣听得出她的呼吸开始趋于正常一些,这代表她的神智终于稳回来一部分。
云星瑶深吸一口气,举起光束军刀,开始一个扣一个地破坏铁链的固定点。光刃贴住金属时,火花喷溅,铁链被快速烧断。
「解…解开了…」
她的声音依旧抖,她努力让自己装得冷静,可那乱跳的语尾完全骗不了人。
魏锡臣缓慢活动四肢,关节因长时间固定而牵扯出疼痛。
他的身体仍被催情剂的余毒折磨,肌肉发热僵硬,尤其是被药物重复喷射的那个部位胀得异常难受。他吸了一小口气,强忍着,坐起。
云星瑶站在旁边,像被火烤着似的,低着头,双手在身前不停搓动。手指像烫伤般不受控地抖着。
「你…你转过身去…快点穿上衣服…」
魏锡臣只能苦笑,顺着她的指示转过身。他捡起自己的衣物,一边忍着那种要把他活活折磨死的发烫感,一边把衣服一件件穿好。穿裤子时,那股胀疼差点逼他倒吸一大口气。
他披上长板大衣,眼尾瞄向四周。
「那些女人应该不会马上回来。我们得赶快走。」
话说到一半,他注意到云星瑶依旧蹲在原地的姿势,低着头,手指不停摩擦,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皮肤上磨掉。
「你手会冷?还是在那搓什么?」魏锡臣皱眉。
「时间不多了,快走。」
云星瑶猛地擡头,面具遮住了她的整张脸,但她的声音却像被什么塞住似的,带着浓浓的不安与羞慌。
「我的手…好烫。」
她压低声音,像自言自语。
「自从碰到你那…污秽之物后…我的手就开始烧…热气在往上爬…我…我好像中毒了…身体全都发烫…」
云星瑶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恐慌,她的呼吸急促,动作也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她的视线晃动,像是分不清现实与幻觉。
魏锡臣立即察觉异样,他回想起村长所说的细节:这种催情药物能透过皮肤传播,而云星瑶方才确实直接碰了他。
「污秽之物…」
他没有犹豫,立刻压下语气。
「对,你中毒了。先离开这里再说,不要停。」
这一句话像是把云星瑶从混乱里拉了一把。她吸了口气,勉强让自己站稳,却仍然语无伦次:
「大木锡臣,我…脑子好乱…热得像是在冒烟…」
她手指颤抖地划开空气,已经忘了自己一向要对魏锡臣隐藏道术。符纸从撕裂的空气中被抽出,那纸边都抖得不成样子。
「天地玄黄,阴阳借道,五行遁形,缩地成步!」
咒语还未完全落下,门外传来快速接近的脚步声,云星瑶猛地抓住魏锡臣的手。
下一瞬间,两人的身影被地面吞没。
—
地底的压力几乎在瞬间压上四肢,与其说是「穿过土壤」,更像是被数层沉重的泥石同时夹住。
魏锡臣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膝盖摩过湿土,指尖被尖锐碎石擦过,手背传来生疼。他的呼吸变得困难,土味浓得像塞满了鼻腔。
云星瑶的手掌紧贴着他,那股异常的灼热透过接触不断往他身上烫,像是她整个人都被药力撑得快爆开。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颤得不像平常的她:
「术法…控不太住…你、你撑一下…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