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依然潮湿，脚下有薄薄的水膜，但比起地底那种令人窒息的压力，这里的空气已经让魏锡臣觉得能喘过气。他从监察石中取出手电筒，光束划开黑暗，照出四周的轮廓。
「溶洞…？」
空间不大，却十分隐蔽，洞顶垂着石钟乳，底下是高低不一的石笋，岩壁上有水珠顺着纹理滑落，滴在石块上发出规律的声响。潮气重、气味浓，但至少能藏身。
他擡起手电筒，光线扫过那些天然形成的石柱。他短暂停了一秒。
「看不到出口和人类活动过的痕迹…外面暂时发现不了。」说这话时，他肩上的紧绷稍微松了点。
然而，一声微弱的自语打破了这份暂时的平静。
魏锡臣立刻转头。
云星瑶跪在地上，身体前倾，两手紧按着胸口。她全身僵硬，呼吸急促，面具底部甚至能看到细汗滑落。她像是在努力压住某种从体内疯狂挤上来的冲动。
「星瑶？」魏锡臣皱眉。
云星瑶擡不起头，声音颤得几乎不像平常的她：
「我…我…手…一碰到你之后，就一直在烫…现在…整个人都热得不对劲…」
她的语气像是在害怕自己。
那股药力正从她身体深处往外顶。她的肩膀轻微抖动，像在忍痛，又像在忍着更难以启齿的感觉。
她的心神被撕扯得乱七八糟，催情剂的热流一路往上冲，她甚至觉得连耳后都烫得不正常。
「岂可…岂可…」她喃喃道。
「女子怎可有此龌龊之想…？」
魏锡臣蹲下，抓住她的手腕检查。她的手滚烫到不像话。
「先稳着。妳现在是药物反应，不是妳的意思。」
云星瑶被这句话刺到，猛地缩了缩指尖。
「那些教诲一直在我耳边响…说女子不可…不可——」
她突然停下，像是不敢再讲下去，她咬着牙，呼吸乱得像被搅烂。
「我…但…我当真无法忍受，我想要…不，怎可如此！女子应当保守名节，此是妇道！…」
她说不清，只能断断续续。
「我是修道之人，应是清修之人…」
「可我并非人妇，或许…或许这并不是如此不可接受？」
语句到这里彻底断掉。
她擡起头，面具遮着脸，但整个人已经红透、气息混乱。那是药性逼出的混乱，而非她自己愿意。
魏锡臣听得出她已经处在临界点。
「别甩开意识。你保持清醒，我就能带你出去。」
云星瑶的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抓住他那句话。
「我…我努力…但它…它一直往上冲…」
她的身体又一阵颤抖。
她在挣扎，挣扎着道德框架与失控本能的碰撞。而催情剂正把这两者硬生生压在一起，把她逼得快喘不过气。
眼前的世界在她的视线中开始变得模糊不稳，像是溶洞的轮廓都在震动。
她努力抓住任何一线理智，但那丝线正在被药性一寸寸拉断。
—
魏锡臣看着云星瑶的痛苦挣扎，胸口紧了紧。
她刚救了他，却被药物逼得连自己的意识都快握不住。她的指尖不住颤抖，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后的理智。
他脑中曾快速闪过一个念头：趁她失防时审问出真正的来历，问她是不是也来自矽机世界、来自水母的生物战舰。
这念头出现得极快，也让他极度不自在。
他抿着唇，把那个想法直接压下去，甚至不准自己停留一秒。
——她刚冒险救你，你要是现在利用她，就是垃圾。
「算了。」他呼出一口短促的气。
随后，他蹲下身，靠得近到能看见她的呼吸已经乱到失序。他压着语气，不让自己显得慌乱。
「这个溶洞不高，我能爬上去。你先撑着，我上去后会放绳子，你在下面等我。」
云星瑶靠着石壁，呼吸急得像是被火烧着。她试着回答，却只挤出一句破碎的声音：
「可…我、我现在…」
她说到一半，呼吸又被药效拉走，肩膀颤得厉害。
魏锡臣停了一下，并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那副模样让他不得不重新稳住自己的思绪。他移开视线，以免让她感觉被盯着，更以免自己被她失控的状态牵动。
他站起来，手电筒照着岩壁，逐段判断着哪里能受力。
光束滑过那层潮湿岩面时，他的注意力突然被身后一串断断续续的低语拉走。
「天…罡助力…心缚无逃…抵抗无门…随法自束…」
那声音像是被什么压着似的，气息不稳，却仍然硬撑着把每个字逼出来。
魏锡臣整个人瞬间绷紧。这是云星瑶的咒语，虽然不清楚这段咒语的用途，但听起来似乎是用来困住人的。
他迅速转身。
云星瑶的脸被面具完全遮住，看不到任何表情。
只见她左手抓着一张符纸；右手指着他，因为药效影响而微颤，却依然强行维持着施法姿势。她擡起下巴，像是想撑出冷静：
「捆仙术！」
那一声喊出来的同时，她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魏锡臣还来不及做出闪避，一股力道突然从四面八方压上来。
他的手腕像被什么猛地往后一扯，双腿也同时被收紧，整个人被强行拉倒在地。落地时，胸口撞在岩面上，震得他一阵晃；手电筒从手心滑出去，滚到旁边，光线乱晃。
那是一种强大且无形的压制。他试图撑起手臂，但力量像被吸干，肌肉只在原地抖。
云星瑶踏着不稳的步伐靠近，面具下的呼吸急得不像正常人。她双手抖得厉害，甚至有一瞬间像是完全失去力气。
「星瑶…妳在做什么？」
他真的不明白。
刚才还冒着风险救他的女孩，此刻却像被什么逼着，对自己一步步逼近。
—
两人只剩一步距离时，云星瑶突然擡起手，指尖抓住面具边缘，把那诡笑面具慢慢往上推。
魏锡臣在狭窄溶洞里凝视她的动作，光线从手电筒散落的反射下掠过她的侧脸。他的胸口微微闷住，视线不由得固定在她摘下面具的瞬间。
面具脱落的一刻，他愣住了。
「我猜的没错，果然是妳…」
面具后的脸，他认得，就是偷他晚餐、转头就跑的那个女孩。
她的容貌精致，五官如同精雕细琢般。
眉眼间带着一点天然的柔和，白皙透亮的皮肤在昏暗的溶洞中显得格外醒目。她鼻梁偏直，薄嘴因用力压住呼吸而呈现紧绷的线条。额侧的发丝因潮气微微贴着肌肤，发髻被银簪固定得很牢，看起来像古代人会绑的方式。
此刻，她的眼睛被药效逼得发红，眼神失去焦距，像是看着他，但又像是看不见。
她脸侧的皮肤烫得不正常，呼吸急得像是刚跑完一段路。她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自己胸口，指节微微抖动，像是在压制什么冲上来的冲动。
魏锡臣才刚吸了一口气，云星瑶忽然把诡笑面具往他脸上套上去。
她的力道意外地重，面具扣上时发出轻闷的一声。随后，她干脆用力转了个角度，像是要确认他完全看不见。
「…妳？」他被闷得皱眉。
头部被罩住后，他反而更敏锐地感受到她的动作。
溶洞内回荡着她凌乱的呼吸，她靠得很近，甚至能听到她喉间不受控的哽住声。
「星瑶，你…还好吗？」他明显无奈。
魏锡臣原以为云星瑶可能会对他下死手，毕竟云星瑶提过要誓死保守自己的名节。可他没想到的是，云星瑶接下来的行为出乎了他的预料。
她，没有趁机要了他的小命。
她整个人突然靠近，魏锡臣甚至能感觉到她膝盖碰到了自己大腿。她的手指碰上他的衣物，有点笨拙、有点急，像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拉住他的裤头时，手还抖了一下。
扣子被拉开的声音在溶洞里意外清晰。
「喂…妳等等…」
话还没说完，她已把他的衣物脱掉，动作混乱、急促，每下都像是压着自己的理智硬做。
魏锡臣被捆仙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