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莉丝和其他猫咪小队成员，专注地听完魏锡臣的简短交代。
魏锡臣的语气平稳，但刻意回避的空白不难察觉。多雯不时瞥向云星瑶，似乎在比对两人的说法，熊熊与其余几人则保持沉默，只是微微偏头，像是在捕捉语气中的细小破绽。
「原来如此。」
莎莉丝缓缓吐出这句话，态度明确指出不想多问。
「人没事就好。」
云星瑶站在稍远的位置，她没有接话，只是擡眼看向魏锡臣。那是一个极短的动作，足以让两人确认对方都不打算让这段意外扩散出去。
魏锡臣给了她一个轻微到没人察觉的点头。
此刻的空气短暂停滞，带着一种「所有人都明白有事被省略」的安静。
多雯最先把注意力转回到周围那些稀有群聚者的尸体，她做事向来直接，便开口说道：
「先说说目前任务吧。控制怪的脑波输出今天更加不稳定。越是稀有的样本越难维持同步。我们刚花了不少时间处理那只双头群聚者。」
她说话时瞥了眼控制怪，那团巨大的肥蛆形生物胸腹微微起伏，还流出了许多黏稠的体液。
「部分样本还有低机率会化为茧进化，破茧而出后就会变得比以前更难控制。幸好锡臣有提供给我们强大的新武器，否则…」熊熊紧握着能量枪说道。
魏锡臣视线扫过枪身，能量槽的余热仍未散去。他没有多做评论，只是说：
「你们也没闲着，辛苦了。」
莎莉丝观察了每个人的状态后，语气比刚才平和了些：
「多雯说得没错。控制怪的测试不算顺利。弱的个体能透过裂缝送回去让研究团队接手，但强的…」
「只能就地处决。」
「无法控制的数量有很多吗？」魏锡臣停下脚步，眉头轻微收紧。
「不多，但麻烦的是…」莎莉丝按了下眉心，带着些疲累。
「有些稀有群聚者会在测试途中化茧。只要一进化，我们的控制方式就会被抵消。抗性提高、行动更凶，反应也变快，测试风险直接翻倍。最讨厌的是…化茧的时间完全没规律。」
她话落时，控制怪的肉壁像是受到某个刺激般抖了一下，旁边的监测仪连续跳动。多雯盯了它一眼，手已经按在电力装置上。
云星瑶看着那团肥大的身躯，慢慢的歪了歪头。
「为什么那个什么…控制怪？不能操控进化后的…群聚者？」
莎莉丝转头看她，像是在斟酌措辞。
「控制怪本来就不是稳定的。它对我们的服从仅是暂时，它一直在寻找反扑的机会。我们靠电击压着，但它每次都会试探界线。遇上进化个体时，牠的反应比平常更激烈，有几次差点让我们翻车。」
说到这，熊熊哼了一声，握紧能量枪。
「设备要随时准备满功率，不然出问题就是全灭。」
魏锡臣听着，视线停在控制怪迅速收缩又放松的呼吸。他微微收敛目光。
「稀有群聚者的变化比预期多。」
云星瑶靠近他半步，语气像是在接他的话，也像是在取乐：
「所以这地方不会无聊。至少不会。」
「是，能做的事多得很。」魏锡臣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莎莉丝注意到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瞬间复杂的情绪，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像是刻意把注意力放回工作。
「总之，我们得弄清楚进化规律，还有控制局限。数据越完整，我们能做的就越多。」
「你们需要休息吗？」她再度看向两人。
魏锡臣与云星瑶交换了个极短的眼神，几乎同步地摇头。
「不用。」魏锡臣说。
「可以继续。」 云星瑶也简单回应。
「好，那我们开始下一轮测试。」
—
包括莎莉丝在内，身穿动力甲的五名猫咪小队成员同时闭合了动力头盔的面罩，金属卡榫落下时，现场的气氛立刻变得紧绷。
多雯站到裂缝产生器旁，指尖快速滑过操作介面，机械箱体开始震动，上端的裂缝缓慢撑开，一束蓝白光从缝隙洒落。
下一瞬间，一个巨大而扭曲的身影从裂缝里掉出来，重砸在沙滩上。地面震了一下。
那是一条约二十公尺长、一公尺宽的巨蛇，身躯布满鳞片，却长着一张男人的脸。那张脸僵着笑，嘴角撑得过高，像是永远固定在一个错位的表情上。牠扭头盯着困住自己的科技锁链，喉咙反复挤出「科科科」的怪声。
魏锡臣的眉心缓缓皱起，这种笑法让他联想到当初亲手砍掉的那个笑脸拼盘大叔，恶心感几乎是立刻浮上来。
「莎莎，准备开始。」波波举着控制按钮。
按钮被启动时，巨蛇身上的科技锁链瞬间脱落，金属声散落在沙上。
被释放的瞬间，那条巨蛇猛然拢起，像被刺激到神经，蛇尾拍出一道砂土，朝全副武装的莎莉丝冲去。男人脸的笑容拉得更开，像是在逼近猎物前亢奋到失控。
「快操控牠！」洛洛低喊，直接擡起电击棒，手腕一沉，毫不犹豫地朝控制怪那肥大的身躯电下去。
「滋——！」
控制怪的身体立刻抽动，皮肤表面浮起一片颤抖。
牠转向巨蛇，整排复眼直勾勾地盯住牠。下一秒，那条巨蛇整条僵住，冲刺动作硬生生断掉，像被一双无形巨聚手抓住，连蛇尾都停在半空。
见该群聚者已经停止攻击行为，莎莉丝立刻往前半步，发出几个短指令。
「仰倒。」
巨蛇按指令开始扭动，巨大的身躯在沙地上翻动，蛇尾卷起又放开，甚至侧翻一圈，全部都顺从得异常。
熊熊确认后续的动作皆完成后，立刻走上去，动力甲的金属指节锁住锁链，把科技锁链重新束回巨蛇身上。
锁链合上后，巨蛇虽然仍在微微扭动，但动作完全失去攻击性。
「结束。」莎莉丝确认后才收回手。
裂缝再次被启动。
光束向外扩开时，熊熊将那条巨蛇整个提起。她擡高到肩上时，背部的冷却口喷出几道白蒸气。接着，她把那怪物狠狠丢进裂缝里。
巨蛇的身体被光束吞没，沙滩上只留下震动散去后的余音，裂缝慢慢闭合，现场安静下来。
—
莎莉丝转过身，掀开动力头盔的面罩，擡眼看向魏锡臣。
「流程大致就是这样，控制怪能压制稀有群聚者，但越强的生物，控制越吃力。刚才蛇型群聚者看似乖顺，那只是运气站在我们这边。」
魏锡臣安静地听着，神情沉了下来。
他脑中还在回溯那条巨蛇刚被锁链解除时的那一下暴冲，就像是压抑许久的疯癫瞬间外泄。云星瑶站在他身旁，看似若无其事，但她的视线不时落在裂缝方向，眉心微蹙。
莎莉丝察觉到魏锡臣的沉默，轻呼了一口气。
「科技锁链、控制怪…听起来像是万全，但实际操作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今天顺利，是例外。你们刚好看到的是『好的一面』，不是常态。」
魏锡臣点头，低声回道：
「嗯，我看到那条蛇冲上来的瞬间，就知道这系统的底线有多薄。超科技世界要是真的把这些群聚者当成武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早晚会有人付出代价。还不小。」
莎莉丝眼角微动，没有反驳。两人短暂对视，她从魏锡臣的表情里读出同样的忧虑，脸色比刚才更沉。
裂缝产生器重新启动，机械结构开始运转。成员再次闭合面罩，各自就位。
强光撑开裂缝，实验继续。
第一只稀有群聚者被释放出来。
外形是人形，但身躯瘦长到不自然，双臂拉伸成触手般的形态，每甩动一下，空气都像被划出一条细裂。它刚落地便高速窜动，速度快得像是忽略了重力。
「它的速度比预估的还快。」波波高声提醒。
控制怪的视线锁上那怪物，像是无声下了命令。瘦长怪物动作立刻顿了一下，虽然仍在挣扎，但速度显著下降。多雯与熊熊迅速上前，用科技锁链将其束缚。
整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