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我了！」
云星瑶高喊，声音压过风声。她握紧清风逐邪，脚尖点地，整个身影向前冲出。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剑身跳出亮眼的黄色电光。
洛洛往旁边挪了一步，小声提醒：
「星瑶，注意牠的鳃部！」
「我看到了！」
雷电剑气在她挥下的瞬间爆开，直劈在群聚者的背部。击中点的鳃部瞬间亮起刺眼电光，电流窜入牠的筋肉，群聚者整个身体被震得抽搐，脚步踉跄后退，喉间发出粗哑噪音。
瘫住的空档只有一瞬。熊熊立刻大吼：
「让开！」
她举起光束战斧，全身肌肉绷紧，斧刃带著白光在空中砸下。
「轰！！！」
战斧击中群聚者侧腹，能量震荡波炸开，像是把整片空气推开。群聚者被硬生生击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滑行时带起一串海沙。
「还没死。」魏锡臣冷声提醒，视线紧盯牠的脚爪和肩线的动作变化。
「嘎啊啊——！」
群聚者发疯似地撑起身，力量再次暴增。牠的巨爪猛拍地面，礁岩被硬生震裂，碎石崩散。牠猛地转头、甩尾，朝海的方向狂冲，步伐又快又重。
莎莉丝悄悄从后侧靠近，脚步几乎没有声音。手中光束军刀亮起一致的蓝光，她握紧刀柄，目标只剩牠的脊部。
她在牠加速时出手，一击劈下，刀刃深深插入群聚者背部。
「死吧！」她低喝，语气像把所有压力强行砍出去。
群聚者的嘶吼刺得人耳膜发痛。
牠的身体因为这一击大幅抽动，四肢像失控般乱挥，原本均速奔跑的节奏完全破碎。牠踉跄、翻滚，鳃部的蓝光乱闪，毒液四散。
突然间牠猛力向海边狂奔，速度暴增，长蹼的双脚踏进海浪，水花被牠拍得四散。牠的双爪开始拍打水面，水浪被掀得更高，海水混着蓝色毒素，被甩向岸边。
「退开！」莎莉丝猛地往后跃开，手臂横在身前示意其他人。
「牠的毒液扩散了，不要靠近水源！」
熊熊立即冲到最前方，举起电磁大盾，硬抗迎面泼来的毒海水。海水打在盾面上立刻冒出白烟，腐蚀声刺耳。
「这…浓度比刚才高太多了！」洛洛被吓得往后退一步。
魏锡臣和云星瑶则从两侧迅速闪开，完全不踩到被毒水溅湿的区域。
群聚者没有回头攻击，也没有利用海水拖住他们。牠反而整个身体一沉，重重潜入海中。
那巨大的影子在蓝光水面下越沉越深，直到完全消失。
浪花拍回岸边时，所有人都愣住，一时间没有人开口。海面翻涌了一下，又恢复安静。他们站在岸边，只剩下一股被牠逃脱后的无力感。
—
「坏了！」
后知后觉的洛洛第一个叫出声，她的动力靴底还被刚刚溅起的毒水弄得吱吱作响。
「这家伙…逃了！动力甲一靠近水就会整套沉下去，我们根本追不上牠！」
熊熊听完整个脸沉了下来，肩线僵得像要把装甲撑爆。她狠狠朝地上一拳，碎石被震得散开。
「牠要是躲进海里，我们真的动不了！」
魏锡臣站在最前端，踩在湿沙上没有移动。他只是盯着海面，眉头紧缩。
「那外型…」他低声说。
「完全是海生生物。但现在看来，我们根本没把握抓住牠。牠能潜，我们游不上去，速度差太多。」
云星瑶叹了口气，像是想接话，但又不敢打断。莎莉丝轻吐一口气，看着平静下来的海面，额角还有一点刚才战斗的余热。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只剩海潮的声音。
海面安静了约两分钟，过程长得令人焦躁。
突然，远处的海水像被什么从底部扯起，一大块水面猛地鼓起。一道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甩起整片浪花，重重摔在一块孤立的礁岩上。
「出来了？」洛洛吓到退了一步，瞬间举起手枪，但又不敢随便射。
群聚者的样子狼狈得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牠趴在礁石上，双臂颤抖得像快支撑不住，全身上下滴着水，胸口像破风箱一样起伏。每一口喘息都粗到刺耳。
牠的鳃没有规律开阖，甚至完全没有运作，像贴在皮肤上的假面组织。牠的嘴一张一合，像是想呼吸，但每一下都伴随着呛水，溅出的泡沫黏在牠的下巴边缘。
云星瑶看傻了，皱眉：
「…牠溺水了？」
「我靠…这是怎么一回事？」熊熊忍不住骂。
群聚者仍瞪着众人，眼里带着尚未消退的蓝色凶光，像是死撑着最后的威吓。但牠每一次想擡起身，爪子都只是在礁石上滑过，刮出刺耳的摩擦声，完全不像先前凶猛的姿态。
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丢进海里的巨大猫咪，手忙脚乱，努力不让自己滑落。
这画面荒唐得让猫咪小队整整愣了两秒。
魏锡臣的表情明显冷了下来，他把刚才的推论在心里推翻，嘴角微微往下压。
「…我刚刚太相信牠的外型了。」
接着擡起头，语气完全变了：
「这家伙根本不是海生生物。」
「你确定？」莎莉丝立刻看向他。
魏锡臣擡手指向群聚者那张不停呛水的脸，冷冷地补充：
「牠根本不会游泳。刚才那一下潜水，应该是被逼到没路，只能跳海赌命。你看牠的鳃，造型像样，但完全不运作。牠呛得比刚出生的陆生兽还惨。」
「难怪牠刚刚像喝到一肚子海水一样…我还以为是在故意装。」洛洛忍不住接上。
莎莉丝苦笑了一下，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无奈。
「我也以为牠会游泳。牠明明有鳃、有蹼…结果全部都是外观？难怪牠在水里像快翻过去一样，一直往海里灌水。」
「所以牠刚刚不是逃走，是跑错方向？」熊熊瞪着那边。
魏锡臣没有回答，只是在沉默中把九尾灵刃往前提了一下，看着那只狼狈的怪物，思考下一步。
—
孤单的礁岩上，群聚者的蓝色鳃口依然剧烈抖动。
牠的胸腔一张一缩，却只能把更多海水呛进自己体内。先前那股横冲直撞的狠劲完全消失，只剩一具被困在错误环境里的巨躯逐渐塌陷。
牠摇摇晃晃，擡起巨爪试图稳住身形，却像是抓不到力道。牠仍瞪着岸上的众人，那双蓝光像故作凶狠的残火。
众人被眼前这幅扭曲的景象，牵住了大部分注意力。
就在这时，魏锡臣悄声靠近莎莉丝。
「……？」那句话落入莎莉丝耳中时，她的神色像被尖锋划过。
惊愕、抗拒、不甘，被硬生生压进她的眼底。她喉头有轻微的抖动，似乎想反驳，但声音被她自己压住。
「…你真的要这么做？」她终于挤出一句，压得很沉很沉。
魏锡臣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前方的海面。
「你明明知道…」莎莉丝咬着牙，肩膀微僵。
「嗯。」
莎莉丝低下视线，她沉默了。她不愿放手，但她比谁都清楚魏锡臣的固执。她闷声吸了一口气，像是被迫把情绪往后推。
她擡起头，眼神沈甸甸。
「去吧…」
魏锡臣难得露出一个非常短的笑，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从监察石中拿出一颗闪着金光的太阳金果，直接咬下。
热流瞬间在他体内冲撞，肩线微微收紧，呼吸也更深。他当即戴上蠕虫面具，调整气息。趁洛洛与熊熊仍在盯着礁岩时，他又掏出第二颗太阳金果，塞到云星瑶手中。
「哈啊…？果子？」云星瑶愣住。
「吃下，跟上我。」
云星瑶看了看果实，再擡眼看他。接着，她慢慢的咬下果实。甜味散开的同时，力量像被点燃般涌入四肢。
「这、这能让我…」
「够了，别讲。」魏锡臣的语速明快。
他一记利落的踏步，直接跃入海里。云星瑶吸了口冷风，立刻戴上她那诡笑面具，脚尖一弹，也追着水花跳入冰冷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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