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掠蚀边境:为水母文明掠夺万界 > 第三十三章,萨摩折战舰(二十二)
  「你说得对,折折尼虽然是水母,但他不是那些……杀了她的水母。」
  芙瑞卡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烈火灼过,每一个字都压着几乎失控的怒意。她微微低着头,棕色卷发垂落在苍白的侧脸旁,指节死死扣住月夜,力道大得连手背的青筋都浮了出来。
  她停顿了几秒,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其他水母……我要亲手宰了。」
  最后一句出口的瞬间,空气仿佛骤然下沉。
  芙瑞卡猛然擡起月夜,杖尖在半空划出一道猩红弧线。伴随着低沉而不祥的嗡鸣声,一股沉重到令人胸口发闷的魔力波动自她脚下轰然爆发。
  「轰——!」
  整片肉质地面剧烈震动,像某种庞然巨物正在地下苏醒。暗红色的魔法纹路以芙瑞卡为中心疯狂蔓延,像无数裂开的血管般迅速爬过地面、墙壁,朝肉质电梯的方向扩散。
  魏锡臣瞳孔微缩。
  「这股魔力……」
  折折尼更是本能地后退半步,光芒不受控制地闪烁起来。他能感觉到,那是一种近乎诅咒般的东西。
  纹路迅速在水母士兵脚下交错重组,勾勒成一座巨大而复杂的魔法阵。猩红色光芒从纹路深处迸裂而出,整片空间瞬间被染上一层不祥血色。
  空气里开始弥漫腐朽与死亡的气味。那味道像腐烂的花、干枯的血,还混着某种陈年墓穴般的阴冷。
  水母士兵瞬间骚动。
  「是、是魔法师?!」
  其中一只水母的光芒急促闪烁,触手本能收缩。
  「快散开!快离开地面!」
  另一只水母尖叫着发出警告。八只水母同时升空,透明胶质体剧烈收缩,试图脱离魔法阵范围。
  然而,已经太迟了。
  地底忽然传来一声低沉轰鸣。
  「噗轰!」
  无数枯萎藤蔓猛然撕裂肉质地板,疯狂窜出!那些藤蔓像某种死去已久的扭曲尸骸。藤身干裂发黑,表面布满暗红色魔法纹路,像流动的血液般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气息。
  它们冲出地面的瞬间,整座监狱都响起刺耳摩擦声。
  「小心!」
  一只水母惊恐大喊,触手疯狂甩动。但那些藤蔓速度快得惊人,宛如活着的恶鬼,朝半空中的水母猛扑而去。
  「嗡——!」一层白色念力护盾迅速展开。
  其中一只水母拼命强化防御,胶质体内的光芒几乎亮到刺眼。然而,当藤蔓碰触护盾的瞬间,那层屏障竟开始迅速腐蚀。
  「咔。」
  一道裂痕浮现,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不、不可能!」水母的光芒疯狂闪烁。
  下一瞬间,护盾彻底崩碎。数条藤蔓像毒蛇般猛然缠住牠的触手与身躯,尖端狠狠刺进胶质体内部。
  「啊啊啊——!」透明体液瞬间喷洒而出。
  另一只水母立刻释放能量波,白光轰然炸裂,击断数根藤蔓。但还没来得及喘息,更多藤蔓已经从地面窜出,密密麻麻地攀附上来。
  牠惊恐地往后退。
  「怎么会这么多?!」
  「快切断它们!」
  「撤退!先撤退——!」
  整片空间彻底混乱,藤蔓不断蔓延,像一片吞噬生命的黑色潮水。
  「噗嗤!」
  一只水母被藤蔓从中央硬生生撕裂,胶质体炸裂成大片透明残液,内部器官与碎裂触手洒满地面。
  另一只水母则被十几条藤蔓同时缠住,身躯被活活挤压变形。牠拼命挣扎,白光疯狂闪烁,却只能听见自己骨骼与组织被碾碎的声音。
  「喀啦、喀啦!」最后,整个胶质体直接爆开。
  短短数秒,八只水母士兵已经有四只被彻底撕碎。
  牠们残破的尸体与断裂触手被藤蔓拖向裂缝深处,很快消失在那片腐朽黑暗中,只留下大片尚未蒸发的体液与浓烈血腥味。
  剩下的四只水母终于彻底崩溃。牠们不断后退,光芒剧烈颤动,念力护盾被推升到极限,却依旧遮掩不住那股深入本能的恐惧。
  「该怎么办……?」
  「这怪物到底是什么……」
  「支援呢?!为什么还没到?!」牠们的声音甚至开始发抖。
  而另一边,芙瑞卡的身体忽然剧烈晃动。
  「噗——」一大口鲜血猛然从她口中喷出。
  鲜红液体溅落在胸前长袍,也滴进脚下猩红魔法阵里。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更加失去血色,像一张快被撕碎的纸。
  「芙瑞卡,停下!」魏锡臣眉头一沉。
  然而她像根本没听见,月夜依旧被她死死握在手中。下一秒,她的鼻孔开始流血,紧接着,是耳朵。鲜血沿着她白皙的脸颊慢慢滑落,滴过下巴,染红脖颈与衣领。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甚至开始微微发颤。
  那是燃烧生命的魔力暴走。
  即便如此,她仍没有停止。她站在猩红光芒中央,长袍在狂乱魔力中微微翻动,整个人像一尊即将崩裂却仍死撑不倒的雕像。
  她的眼睛依旧盯着那些水母,那目光里没有半点犹豫。
  只有仇恨。
  折折尼怔怔望着这一幕,整个身体像被冻住般无法动弹。他的光芒不安地闪烁,恐惧、愧疚、混乱,在他体内翻涌碰撞。
  他无法忘记那些被改造成脊骨兵的人类,也无法忽视裴里莘最后的模样,可真正让他无法开口的,是芙瑞卡此刻的眼神。
  那是一个人亲手埋葬最重要之后,彻底坠入深渊的模样。
  —
  存活下来的四只水母仍漂浮在半空中,但牠们前方那座猩红色魔法阵,已经开始迅速黯淡。
  原本刺目的血色纹路一寸寸崩裂,像燃烧殆尽的灰烬般逐渐失去光泽。构成魔法阵的能量脉络接连断开,空气中的压迫感也开始衰退。
  那些曾疯狂屠戮同伴的枯萎藤蔓,同样失去了支撑。
  它们停下扭动,干裂的表面开始大片剥落。短短几秒,整片藤蔓群便迅速风化,化作灰黑色粉末,顺着空气缓缓飘散。
  那四只水母士兵停在半空,谁也没有再轻易靠近,牠们的模样早已不复先前的整齐与冷酷。
  透明胶质体上布满深深裂痕,有些部位甚至还残留着被藤蔓刺穿后的破洞,内部光芒黯淡不稳,触手微微颤抖。
  其中一只水母低声颤道:
  「她的魔力……终于衰退了吗?」
  另一只则盯着芙瑞卡,光芒闪烁不定。
  「刚才那种东西……根本不像正常魔法。」
  即便魔法阵正在崩毁,牠们也依旧不敢贸然进攻。
  因为芙瑞卡仍站在原地。她微微低着头,急促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鲜血顺着嘴角、鼻尖与耳侧慢慢滑落,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而她手中的月夜,仍在微微震动。
  空气中的魔力再度开始聚集。紫黑色微光从杖尖渗出,周围空气发出低沉嗡鸣,像有什么更加危险的东西正在酝酿。
  那四只水母的光芒瞬间剧烈一闪。
  「她还能施法?!」
  「快退后!」
  然而,就在芙瑞卡微微擡起手腕,准备再次构筑魔法的瞬间。
  一只手忽然按住了她。
  「芙瑞卡,够了。」魏锡臣的声音没有半点迟疑。
  下一秒,他直接伸出手,将芙瑞卡整个人拉进怀里。
  黑色长板大衣随动作微微掀起,将她纤细而虚弱的身体半掩在胸前。那动作像刻意将她护起来,不让那些水母看见她此刻几乎崩溃的模样。
  芙瑞卡身体猛地一僵。
  「放开——」她话还没说完,身体便因剧烈虚弱微微晃了一下。
  而远处那四只水母,也立刻察觉异样。牠们的触手缓缓擡起,一道道白色光芒重新凝聚。虽然恐惧仍在,但牠们显然已经发现。
  芙瑞卡快撑不住了。
  魏锡臣微微侧过身,将芙瑞卡挡在自己后方,目光冰冷地扫向那四只水母。他的右手依旧牢牢抱着芙瑞卡,左手则缓缓握紧九尾灵刃。
  空气中的气氛再次绷紧。
  就在这时,他低头时忽然注意到芙瑞卡另一只没有握杖的手。
  那只手腕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