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姿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鱼腹,放在傅城面前的碟子里,“傅总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清蒸鲈鱼做得好,凉了就腥了。”
傅城看了一眼碟子里的鱼,夹起来尝了一口。
“傅总平时喜欢吃什么菜?”
“不挑。”
陈清姿笑了一下,嘴角弯弯的,眼睛跟着弯了一下,“不挑的人最难伺候,我猜您不是不挑,是懒得想。”
傅城看了她一眼,“你学表演的。”傅城放下筷子。
“恩。大三。”
“想主攻电视剧还是电影?”
温可想了想,语气认真了些,“能演什么演什么,不挑,不想演网剧。”她顿了一下,“陈总说傅总旗下有电影公司,让我好好表现。”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坦然,没遮掩自己的意图。
傅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恩。”
“你住哪?”他问。
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脸上没怎么显,“学校。”
傅城站起来,拿起外套。
“走吧,我让人送你回去。” 温可跟着站起来,拿好自己的包。
傅城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服务生,“叫个车,送她回京影。”
服务生应了一声,快步出去安排。
“谢谢傅总。”
傅城没有回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温可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傅城往门口走。
保镖拉开车门,傅城弯腰坐进去,没再看陈清姿一眼。
待傅城的车离开,另一辆车开到陈清姿面前,温可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车往京影的方向开,她靠在后座,从包里摸出手机翻到陈永昌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傅总让酒店安排车送我回去的。”
陈永昌回得很快:“正常。他没拒绝就是好事。你回去早点休息,以后有的是机会。”
温可看着那行字,锁了屏。脑海里却浮现出傅城的身形和模样,傅城甚至比传闻中长得还要好看,矜贵这词象是天生形容傅城的。
即使傅城背后没傅氏集团,对他趋之若务的女人怕是也是数不胜数,更何况傅城是傅氏集团的接班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更让她在意的是,他没有花边新闻。
她来之前查过,网上能找到的信息不多,但每一条她都读了。没有负面新闻,没有绯闻,没有婚约。
可也正如陈永昌也说了,傅城很难搞。但是她有信心,她知道男人要什么,也知道自己有什么。她长得够好,够聪明,够有耐心。
另一边,车停在云海楼下。
傅城进门时,客厅灯关了,只有走廊那盏小灯亮着。
经过客房时,他顿下脚步,轻轻推开门借着走廊的灯,程卿果然睡在客房里。
傅城蹙着眉,思量了会儿放弃将人抱回主卧,自己先回主卧洗漱了一番,然后轻手轻脚地到客卧。
程卿习惯性地蜷在床的最右边,只占了三分之一。他在另一边躺下来,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程卿在睡梦里哼了一声,身子往傅城这边靠了靠,脸蹭到他的胸口,然后不动了。
傅城嘴角上扬,习惯性地箍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
他不得不承认,抱着她的时候才睡得沉。
第二天早上,程卿先醒的。
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被箍着,傅城的手臂环在她腰上,温热温热的,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跟她挤在客房。
她慢慢从他怀里退出来,很轻,一点一点地挪。退到床沿她坐起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醒。她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出客房。
洗漱完后,酒店送来的早餐已经在门口了,她拎进来,放在餐桌上。
吃完早餐,程卿把书包拿出来,课本、草稿纸、笔、笔记本计算机,一样一样摆在客厅落地窗前的茶几上。她坐下来,翻开《数学建模算法与应用》,从第一章开始看。
她准备参加九月份的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得先把常用的模型和算法过一遍。
国赛三人一组,通常的分工是建模、编程和论文写作,但真正到了赛场上,三个人什么都要做。她在草稿纸上列了一个清单,把常见的模型分类写下来。
她打算先把每一类的基本思路过一遍,再挑几个往年用得最多的重点啃。
傅城从客房出来的时候,一眼看到在客厅背对着他专注地盯计算机屏幕的程卿,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头发扎著,露出后颈一截细白的皮肤。
程卿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叫了一声“傅先生”,又说:“早餐放在餐厅。”
他“恩”了一声,转身去洗漱。
傅城坐在吧台这一边,笔记本计算机开着,面前是一份投后管理的报告。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但每隔一段时间会抬一下眼。
落地窗那边,程卿低着头,笔尖在草稿纸上走。
草稿纸一张接一张地翻过去,角落里堆了一小摞。
他收回视线,把报告翻到下一页。手机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他蹙着眉拿起来扫了一眼,沉渡在群里发了几条消息,说下周出海的事。
他回了一个“不去”,把手机翻面扣下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程卿,她正对着一道题蹙眉,咬着笔帽,手指在草稿纸上点了几下,然后翻了一页书,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在看她。
陆时今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傅城正在看程卿算题。
陆时今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傅哥,你今晚必须来。江迟那酒庄新到了一批勃艮第,你不来他不开。”
“不去。”
“你别不去啊。”陆时今急了,“你那个小情人再好看也不能天天看吧?”
傅城看了一眼沙发那边,他收回视线,“说了不去。”
“不行,你今天必须来。沉渡也来,江迟把地方都收拾好了,就等你一个。你要是不来,我明天就去云海找你。”
傅城皱了皱眉,陆时今这个人,说到做到。
他沉默了两秒,“几点。”
“七点!酒庄!你来了就行!”陆时今啪地挂了电话,象是怕他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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