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琪：【卿卿，生日快乐。】
李梦琪：【你现在是二十岁的大宝宝了。】
十二点刚过一分，李梦琪每年的生日祝福如期而至。
没过两分钟，程父程母的生日祝福和红包也紧随而来。
但眼下的程卿没有力气和时间回复他们。
手机亮第五次的时候，傅城偏过头，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的光映亮他半张脸，是程父程母的生日祝福。
傅城看了一眼日期和时间，四月二十二日十二点零几分。
苏念前几天就已经提前说过程卿生日的事。
傅城把手机举到程卿面前，屏幕的光照着她泛红的脸。
”你家人，” 他说，声音低哑，把手机递到她眼前，”给你发生日快乐。”
程卿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眼框一下就红了。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想回一句 ”收到”，想跟爸妈说一句晚安。可她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指尖也够不到手机。
”回不了，是不是？” 傅城问，声音贴着她的耳廓。
程卿的眼泪滚下来。
傅城看着她哭，喉结滚动，忽然把手机放到一边。
”我替他们回。”
他低埋进她颈侧，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生日快乐，程卿。”
程卿怔住了。
”二十岁了。” 傅城用嘴唇碾着她的耳垂，”还是在我床上过生日。”
”不过挺好。”
”以后每一年，” 他说，”都在这儿过。”
程卿的身体被刺激得发烫，而那颗心却如坠冰窟。
良久，傅城才放开她，把她带进怀里，声音带着餍足之后的懒散：”手机给你。”
他拿起手机，塞进她手里：”回你爸妈，别让他们等久了。”
程卿躺在他怀里，指尖抖着，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爸妈，收到啦。】发完语音，她顿了顿，又补了一条：【我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她没敢说 ”晚安”，她怕自己说着说着，就哭出声来。
傅城在旁边看着她打字，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傅城已经不在床上。
程卿皱着眉从床上坐起。
洗漱好之后走到客厅，周姨立刻迎上来，喜笑颜开：“程小姐，生日快乐。”
程卿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回道：“谢谢，周姨。”
虽然已经过去近一个月，但是程卿说话还是需要慢悠悠的。
周姨：“苏助理一大早上就让人把礼物摆在客厅了。”
“苏助理说，是傅先生嘱咐的，二十岁生日二十份礼物。”
程卿顺着周姨指的方向看过去，落地窗前竟然摆了一大堆礼物盒。
她走过去，二十个，从大到小码得整整齐齐，缎带都是一个颜色。
程卿蹲下来，拆了几个。
一支钢笔、两套珠宝、两个限量款的包......
她没有拆完。
拆到第七八个的时候，她站起来。
程卿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江面的光景。
不知过了多久，周姨从餐厅出来喊她：”程小姐，长寿面好了，趁热吃！”
程卿晃过神往餐厅走去，桌上放着一碗面，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几片牛肉和青菜，上面搁着两段碧绿的小葱。
周姨笑着道：”吃了平平安安，顺顺当当。”
程卿坐下来，挑起一筷子面，慢慢地吃。
”好吃。” 她说，”谢谢周姨。”
程卿低下头，把那碗面吃得干干净净。
刚放下碗，手机就亮了。
傅城：【晚上七点，司机来接你。】
程卿盯着那行字，过了两秒，慢慢敲了一个字：【好。】
她刚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
李梦琪：【卿卿！晚上出来吃饭！我订好位子了，给你过生日！】
程卿看着那行字，握着手机，指尖僵了很久。
她删了打，打了删，最后发过去：
【梦琪，我晚上有事，我们今天中午去，可以吗？】
李梦琪那边似乎尤疑了一会儿才回：【也行，就是氛围没那么好。】
”卿卿！” 她招手，”这儿！”
程卿走过去坐下，还没坐稳，李梦琪就推过来一个纸袋：”先拆礼物！”
纸袋里是一个手工编的红绳手炼，绳结编得很细，中间缀着一颗黄金珠子，上面刻着一个 ”卿” 字。
”我编了三天，” 李梦琪说，”珠子克重很轻的，不贵，但......”李梦琪露出非常张扬的笑容，”你可要经常戴着。”
程卿把红绳戴到手腕上，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好看，我会经常戴着的。”
”必须的！” 李梦琪笑起来，”还有今天中午你随便点，我请！”
”我请。”
”你的生日我做主！”
程卿无奈地点头。
吃到一半，服务员端上来一个小巧的慕斯蛋糕，奶油白底，上面摆着两颗草莓，插着一根细细的蜡烛。
服务员摸出打火机点上，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晃。
”许个愿！” 她催她。
程卿看着那簇小火苗，愣住了。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现在要许什么愿。
她闭了闭眼，在心里说了一句谁也没听到的话，然后低头，吹灭了蜡烛。
”许的什么愿？” 李梦琪凑过来。
”不能说。” 程卿说，”说了就不灵了。”
李梦琪哼了一声，又笑了：”来，切蛋糕，第一块给寿星！”
程卿接过那第一块蛋糕，奶油沾在勺子上，很甜。
分别的时候，李梦琪在火锅店门口拉住她：”晚上真不能一起吃饭吗？”
程卿摇了摇头：”晚上真的有事。”
”那好吧。” 李梦琪没再追问，她看了程卿一眼，忽然伸手捏了捏程卿的脸，就象高中一样，“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嗯。”
程卿站在路边，看着李梦琪的背影走进地铁站，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
珠子上那个 ”卿” 字，小小的，被她摩挲了一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