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欲望的形状
有些欲望如果只发生一次，还能被叫做意外。
第二次就不行了。
她已经知道门后面有什么，也知道自己回得了家。
真正危险的是——知道以后，她还是会伸手。
◇ ◇ ◇
3-1．林奕帆｜被渴望
第一次，若宁还可以说自己只是想知道。
第二次，她已经知道了。
她仍然答应。
◇ ◇ ◇
星期三晚上十点四十八分，后山埤外面的雨刚停。
若宁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予安已经躺在床上。
床头灯只开了他那一侧，
手机举在脸前，不知道又在看哪个球赛精华。
若宁一边擦头发，一边爬上床去拿靠墙那侧的充电线。
膝盖才刚压上床垫，予安忽然伸手圈住她的腰。
「干嘛？」
「妳挡到我了。」
「骗人。」
「嗯。」
他承认得很快。
若宁低头看他。
予安把手机丢到旁边，手还留在她腰上。
「不是说今天很累？」她问。
「是很累啊。」
「那你手在干嘛？」
予安想了一下。
「充电。」
若宁愣了半秒，直接笑出来。
「哪有人偷我的台词。」
「用了这么久，公共财了吧。」
「不要脸。」
她嘴上骂，却没把他的手拿开。
予安往前一带，她整个人失去重心，
膝盖陷进床垫，手掌撑到他肩膀旁边。
两人的脸一下近很多。
若宁看着他两秒。
然后自己低头亲了下去。
一开始只是嘴唇碰着嘴唇。
予安的手从她腰后慢慢往上，隔着睡衣贴住她的背。
若宁没有躲，
反而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手丢到床尾，整个人压得更近。
「头发还湿的。」
予安含糊地说。
「等一下再吹。」
「妳明天又会说头痛。」
若宁擡起脸瞪他。
「周予安。」
「嗯？」
「你现在真的要聊头发？」
他笑了一下。
下一秒又把她拉回去。
这次吻得比刚才深。
舌头直接顶进来，
带着一点刚刚看完球赛还残留的懒散，
却很准确地找到她习惯的节奏。
若宁的呼吸立刻乱了一拍。
她的手从他肩膀滑到后颈，
指尖插进他刚洗过的短发里，整个人几乎是压在他身上。
睡衣下摆被他往上推。
掌心贴上她裸露的腰侧时，她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停。
予安的手指沿着她的脊椎往上，在肩胛骨附近来回摩挲，
力道不重，却让她背脊发热。
「……你今天不是说很累？」
她喘着气，嘴唇还贴着他。
「嗯。」
他含糊应了一声，已经把她睡衣的扣子解到第三颗，
「可是妳靠过来的时候，我就不累了。」
若宁低低笑了一声。
她自己把剩下的扣子解开，把睡衣从肩膀扯下来，丢到床边。
里面没有穿内衣。
予安的视线落在她胸口，呼吸明显重了一点。
他擡手托住她的乳房，
拇指在乳尖上缓慢地画圈，感受它在指腹下渐渐变硬。
若宁的腰往前送了送，让他能更完整地握住。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动作，心里没有任何一丝勉强——
她就是想被他这样碰。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节奏，全部都让她安心，也让她真正想要。
「……下面也湿了。」
她自己先说出口，声音有点哑。
予安的手立刻往下，隔着睡裤揉了两下，指腹按在阴蒂上轻轻转。
若宁的大腿夹紧他的腰，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鼻音。
他帮她把睡裤连同内裤一起往下褪。
她擡起膝盖配合，布料被踢到床尾。
空气碰到湿热的皮肤时，
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却很快又把自己贴回去。
予安顺势翻身，把她带回床上，让她仰躺在自己身下。
予安也把自己的睡裤往下推。
硬挺的阴茎弹出来，抵在她大腿内侧。
若宁伸手握住，上下套了几下，
拇指在前端那一小圈敏感的地方多停留了一秒。
「……套子。」她提醒。
予安侧过身，从床头柜抽出一包。
撕开铝箔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
他捏住前端，把保险套往下卷到根部。
若宁看着他做这些，没有移开视线。
他扶着自己对准。
「可以？」
「嗯。」
她主动擡起腰，让他更容易进去。
龟头撑开入口的瞬间，两人都轻轻吸了一口气。
若宁的手指扣进他肩膀，让他一寸一寸顶进来。
完全没入的时候，她的腰软了一下，额头抵在他锁骨上。
「……好满。」她低声说。
予安没有急着动，只是让她适应。
过了几秒，他开始慢慢抽插。
节奏不急，却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腰，带着她配合自己的动作。
若宁的腿自然环上他的腰，脚跟轻轻抵在他臀侧。
床头灯只照着他们交叠的下半身。
若宁的头发还湿着，
几缕贴在脸颊与锁骨上，随着动作轻轻晃。
她闭着眼睛，专心感受他在自己体内进出的触感——
粗、热、熟悉。
她没有想别的。
只是想要他。
「……再深一点。」她喘着气。
予安扣住她的腰，动作跟着加深。
力道刚好，每一次都精准地擦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若宁的呻吟变得断断续续，手指在他胸口收紧。
「这里？」他问。
「嗯……对……不要停。」
她主动把腰往上送，让他能顶得更深。
两人的身体贴得很紧，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隙。
予安的呼吸打在她耳边，带着一点刚洗过澡后的干净味道。
她侧过头，亲了亲他的下巴，然后又亲回他的嘴唇。
快感一波一波累积。
她的大腿开始发颤，阴穴一下下绞紧。
予安感觉得到她快到了，便加快速度，
手也移到前面，用拇指快速揉弄她的阴蒂。
「……予安……」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下一秒，整个人绷紧，高潮来得又急又干脆。
阴穴剧烈收缩，爱液沿着交合处往下淌。
她仰躺在床上喘，手臂还圈在他肩后。
予安等她稍微缓过来，才继续抽插了十几下。
最后他整个人压下来，
抵在最深处低低喘了一声，射在保险套里。
两人都喘着气。
床头灯还亮着。
若宁侧躺在予安胸口，
头发最后还是没吹干，湿湿地压在他手臂上。
予安擡手摸了一下。
「妳看。」
「明天再骂我。」
「我明天六点四十五要起床，没空。」
若宁闭着眼睛笑了一声。
「你闹钟不要按三次。」
「我哪有。」
「你每次都有。」
「两次。」
「三次。」
予安懒得跟她争，只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若宁的手还搭在他腰上。
身体很放松。
没有哪里不满足。
也没有哪里像少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真的睡着了。
＊＊＊
隔天下午三点二十六分，
若宁刚把一场内部会议的纪录寄出去。
办公室有人在讲电话，影印机卡了一次纸，
旁边同事正拿着一叠色票来回比。
她把信寄出后，顺手拿起手机。
林奕帆的对话还停在星期一。
「这周有空？」
她一直没有回。
不是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