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邱宇晨｜陌生人
有些人靠近以前，需要很多理由。
有些人不需要。
她甚至不必知道他是谁。
◇ ◇ ◇
再下一个星期五，晚上九点十二分。
若宁从中山站附近一场品牌活动走出来时，工作其实已经结束了。
最后一批来宾刚离场，合作方在群组里丢了句辛苦了，
她站在人行道边把识别证收进包里，肩膀也跟着松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
予安：
「结束了吗？」
她低头回。
「嗯，刚收。」
没多久，予安传来：
「那妳慢慢回来。」
若宁看着那句话笑了一下。
今天没有吵架。
早上出门前，
予安还把她忘在餐桌上的行动电源塞进她包里；下午两个人也照常传过几次讯息。
她现在只要往捷运站走，
四十几分钟后就会回到后山埤那间熟悉的房子。
没有任何理由不回去。
她把手机收进包里，却没有立刻往捷运站走。
街角一栋旧商办二楼亮着一块不大的酒吧招牌。
她站在楼下看了两秒。
也不是不想回家。
只是突然觉得——
还不想这么快回去。
最后她转身上了楼。
只喝一杯。
她心里是这样想的。
＊＊＊
酒吧不大。
一排吧台，几张双人桌，灯光压得很低，音乐不吵，刚好足够把别桌的谈话隔开。
若宁挑了吧台最靠外的位置坐下。
第一杯喝到一半时，旁边空了两张椅子的地方坐下一个男人。
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年纪，深色上衣，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不是那种一走进来就会让整间店回头的长相，但干净，说话的声音也舒服。
两个人原本没有交谈。
直到服务生端来一小碟橄榄，放到男人面前。
他看了一眼。
「这应该不是我的。」
服务生低头确认单子，赶紧道歉，把东西移到另一桌。
男人看着那碟橄榄被端走，像是松了口气。
「还好。我刚刚已经在想，不吃是不是很没礼貌。」
若宁没忍住笑了一声。
男人转头看她。
「妳也觉得很难吃？」
「我只是觉得你刚才表情很像工作上被塞了一个不属于你的案子。」
他也笑了。
「这个形容有点准。」
话就这样接了起来。
没有谁正式搭讪谁。
也没有刻意问太多。
她知道他叫宇晨，二十八岁，在科技公司做产品相关的工作。
今天刚把一个版本送出去，不想回家继续看电脑，所以进来喝一杯。
他知道她叫若宁，做品牌合作，今天附近有活动。
就这样。
没有公司全名。
没有学校。
没有住哪里。
也没有人问对方有没有男朋友或女朋友。
第二杯是若宁自己点的。
她喝得很慢，脑子一直是清楚的。
宇晨讲话不算特别会逗人，偶尔甚至有一点理工式的直白。
但他不急着知道她的事，反而让她觉得很轻松。
他不知道她平常几点起床。
不知道她住后山埤。
不知道她家里那张床的另一边有人睡。
不知道她曾经在什么地方越过什么线。
甚至不知道她平常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种感觉很奇怪。
前面那些靠近她的人，至少都知道她人生里的一小块。
眼前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她也不需要证明什么。
今晚的她，好像可以暂时没有履历。
十点二十左右，宇晨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喝完，也顺手把椅背上的外套穿回身上。
「我要出去透一下气。」
他看了若宁一眼。
「妳呢？」
若宁原本可以说她要回家了。
她看了一下桌上的空杯。
「一起。」
＊＊＊
酒吧正门外的走廊有人讲电话。
宇晨往另一侧走，推开一扇厚重的防火门。
门后是建筑物的后侧楼梯间。
灰色水泥墙，金属扶手，头顶一盏偏白的日光灯。
酒吧的低音隔着墙传进来，只剩一下一下模糊的震动。
下面偶尔有车声。
安全门在两人身后慢慢阖上。
喀的一声。
空间突然安静很多。
若宁把包放到墙边，靠在平台旁的墙上。
宇晨站在她面前，距离比刚才在吧台时近。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什么，她后来其实没记得很清楚。
宇晨停下来，看着她。
若宁也看着他。
谁都没有先把那个瞬间说破。
下一秒，他低头吻了她。
若宁的手碰住他的手臂。
她没有退。
反而把两人之间最后那一点距离拉掉。
事情快得有点不像计划。
也确实不是计划。
几分钟以前，她还只是坐在吧台喝第二杯酒。
现在防火门就在几步之外，
墙后还有人喝酒、说笑，任何时候都可能有人推门进来。
也就是在事情真的要再往前一步时，宇晨忽然停住。
他低头像是确认了什么，接着擡眼看她。
「……我没有。」
若宁一下就懂了。
她没有问他是不是忘了。
也没有装作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眼前这个男人，她连完整姓名都不知道。
他的过去、性史、明天会去哪里，她全部不知道。
而且她很清楚，体外也不会把风险变不见。
她现在只要说一句算了，事情就会停在这里。
若宁停了一秒。
那一秒很短。
短到楼下刚好有一台机车经过，声音还没完全远去。
若宁擡眼看他，声音不高，却清楚。
「……可以。」
宇晨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问，只是低头重新吻上来。
这次比刚才急，唇齿相撞时带着一点酒气与呼吸的热度。
若宁的背贴着水泥墙，
冰冷的触感透过薄外套渗进来，和身前男人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臂，指尖能感觉到布料下肌肉的紧绷。
宇晨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已经从她腰侧往下探，
隔着裙子握住她的大腿外侧，用力往上推。
裙摆被卷到腰际，凉意瞬间贴上皮肤。
「这里……」
他低声说，声音被压得很哑，
「有人来的话会听到。」
若宁没回答。
她只是擡起一条腿，用膝盖顶开他的大腿内侧，让他更靠近。
安全门就在几步外，墙后的低音一下一下震动着，
偶尔还能听见吧台方向传来模糊的笑声。
那种随时可能被打断的感觉，反而让她呼吸更沉。
宇晨的手指探进她内裤边缘，直接摸到已经湿透的缝。
他没有多余的前戏，中指顺着湿滑的缝隙往下压，
指腹贴着阴蒂揉了两下，就往里插进去。
若宁的腰瞬间往前顶了一下，后脑轻磕到墙面。
她咬住下唇，没让声音泄出来。
「湿成这样。」
宇晨低头看她，语气带着一点意外，却没有停。
「刚才在吧台的时候就想了？」
「没有。」
她喘着气回，声音很稳，
「是现在。」
他笑了一下，很低，几乎听不见。
手指又加了一根，在她体内弯起，顶着那块软肉反复刮。
若宁的大腿开始发抖，双手从他手臂移到他肩膀，指尖掐进外套布料里。
外面又有人经过走廊，皮鞋声很近。两个人同时僵了一下。
宇晨的手指却没抽出来，只是更用力地顶进去，拇指按住阴蒂快速磨。
若宁整个人靠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颈侧，
咬住他外套的领口，把快要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