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堂渤海王的侍妾,喝哪门子避子汤?咱们得早些生采薇明白不? ”赵玉承嚣张地说道,呆呆的表情出卖了他内心之慌乱。
“哈??……你清醒一点,我跟你滚床单那是因为你长得好,是个干干净净的小处男。你睡我是要生孩子?你听听你瞧瞧,就冲你这句渣男发言,今儿个这避子汤,我是喝定了!要不然,哼,定要闹到京里去,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薛妙松回头也冲他大喊几句,扭身继续往池子方向走。
“你不许喝!你别…… ”赵玉承鞋也没来得及穿,光着脚急急追,薛妙松忽地停住,二人撞在一处。
薛妙松转头低声道:“另外,我可没答应当你的侍妾。 ”
“那,那你给我生采薇,我便让你当侧妃!”赵玉承又后悔了,自己这张嘴怎么不听使唤了呢?前朝罪女,前世孽缘,定力差再次抢回府就算了,怎的还惦记破格叫她当侧妃呢?她这身份,根本不配啊……
“呸!还侧妃?王妃我都不稀罕!就你?也配?”薛妙松对他笑了一下,有些嘲讽的意味在。
见那混小子气急败坏又张口结舌,敢怒不敢言,她心情愉快,这回果真头也不回,去泡温泉了。
赵玉承没再追,低声唤霍无惧出来,叫他去找竹芯熬避子汤。
小王爷闷闷回屋不提,单表霍副将。嘟嘟囔囔不情不愿到小厨房寻着正瘫倒在躺椅上喝小酒的竹芯。
“咳咳,那个,别喝了,我有事找你。”霍无惧见了这花魁就怵头,变成了霍有惧了。
“呦!霍哥哥终于想通了?那什么,你先去房里等着,我换身衣服就来。 ”竹芯提着小酒葫芦从躺椅上扭扭捏捏起身,一脸潮红地冲男人抛媚眼。
腾!霍无惧耳朵红了。
“我不是……不是我。 ”壮汉闷声道。
“这府里还有别人惦记睡我?也是,大老爷们都够饥渴的。不过,本姑娘的初夜是给霍大哥留得。你放心,我不给别人,就给你~ 定会为了你守身如玉的。嗯? ”竹芯走近了他,头顶抵住他的胸口,对着衣服内的胸肌吹着气说罢,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擡眼望着他笑。
“咳咳!你站远些。王爷要我来找你,熬避子汤。 ”霍无惧脸也红了。一动也不敢动。
“哇,薛姐姐是圆房了?你看看人家王爷,你也得加把劲儿啊,咱俩都在一起快一个月了,你连看我都脸红,啧啧啧。 ”竹芯埋怨地瞧着他。
“谁与你一起了?少废话,避子汤。”霍无惧面红耳赤,局促难安,胸闷气短……总之极度渴望逃离现场。
“避子汤这玩意对身子极不好的。下次叫你们王爷喝。以后咱俩欢好,你也要喝男子的,我才不喝。这个,你先拿去。 ”竹芯唠唠叨叨地抱怨一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
“ 这啥?”霍无惧光听见咱俩欢好四个字了,脸烧得慌。
“这是丽春阁独门秘方,避子丸,对身子害处轻些。你拿去给薛姐姐吧。 ”竹芯见男人傻站着,便拉住他厚厚的大掌,那手心都是汗,她又从怀里掏出方香气扑鼻的帕子,连着药瓶塞到他手里。
满是伤痕与茧子的大手抖了一抖,攥紧了帕子与药瓶。
“这药你也吃过很多?你的身子……可还好?”霍无惧看着眼前乐观妖娆的女子,心头紧了一阵。
她从江南追着自己,一路到了津门。成日里嘘寒问暖,热情似火,他那行军打仗十余载铸就的铁石心肠,早在不经意间,悄然融化了一角。
眼下听她轻松说出青楼女子的艰难,他有股莫名的冲动想要抱抱她。然而他不能。自己已过而立之年,又不解风情,何必耽误花容月貌青春妙龄的她呢?眼下她跟着薛侍妾入府,将来总能找个年轻温柔的后生嫁。嗯,自己这种粗人可不敢摘她这朵娇花。
“这是心疼我了?放心吧我用不着吃,以防万一而已。我这花魁娘子可不是白当的,从小跟着妈妈练功,有的是法子伺候男人,用不着小穴。况且,我还有蒙汗药护体,嘻嘻嘻。”竹芯说得颇为自得。男人听着心里揪得更紧。
从小,练功,有的是法子,伺候,男人。这几个字眼从她口中娇滴滴地吐出来,到了霍无惧耳朵里变成了凶神恶煞般地嘶吼。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喂?你听见没?别走神啊? ”竹芯拉住他的袖子,晃了又晃。
“你受苦了。 ”男人艰难地说出几个字。
“哎呦,你别来这套。试问这世上何人不苦?太上皇都卖鱼了,薛姐姐从前还是太子呢,现在呢,被权贵睡了得喝避子汤。我还算幸甚至哉的呢,自己赚钱赎了身子,再说,你打听打听,从古至今,可有过能保住处子身的花魁么?”竹芯一不留神,又骄傲上了。
“可你,练的那些……功夫,你小小年纪就要伺候人…… ”霍无惧有些哽咽。他倒是洁身自好从不近女色,可水师营那群兵油子得了闲,便聚在一处议论女人。他也听过无数次花楼里的姑娘如何伺候男人,除了花穴,用手,用口,用胸,用足…… 一想到眼前的竹芯也曾被迫做过这些,他就……不敢再往下想。
竹芯望着他双眉紧皱,青一阵红一阵的脸,闻着他海风般的汗味,心头一动,道:“ 霍大哥如此关心,小女子受宠若惊,只是,我若不知那些事,将来如何服侍郎君你呢?不如,今晚你便来试试花魁娘子的百般花样?”
话音一落,男人的脸更红了,喘咳几下,在汗流浃背之前,仓惶逃离。
“切,挺大个人,忒爱脸红。 ”竹芯对他背影评论道。又有点子失落地回到躺椅上,接着借酒浇愁。
酒入愁肠,她仰天叹道:“这块石头!也太难追了吧!老铁树果然不解风情! ”
作者:你这直球式表白哪来的风情?是我,我也得跑!
那边厢霍无惧慌乱收好竹芯的丝帕,飞奔到主院,将避子丸交给独自躺在床上发愣的赵玉承。
“她说这个避子丸对身子更好些,还说叫爷下回自行服用男子避子汤。 ”霍无惧禀告。
“哦!老霍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又跟竹芯拌嘴了? ”赵玉承见到眼前这个男人,心情忽然好了许多,体会到了五十步笑百步的幸福。
“我没。属下告退。 ”霍无惧心说我的爷,您还有心思跟我打岔,待会儿薛侍妾沐浴回来,指不定怎么跟您拌嘴了。
“老霍,你对人家客气些,她可是你媳妇。”赵玉承一不留神,又剧透了。
“啥?!主子爷莫要说笑。”霍无惧觉得今晚这些人都挺邪性,莫非是满月的关系?
“哦,本王上回光顾着告诉你上辈子同薛侍妾的仇恨,忘了告之于你,你前世娶了竹芯为妻来着。因此上,她这回追着你过来,本王想都没有想,便叫她留府的。”赵玉承一通嘚啵,心里痛快了。
霍无惧闻听,心乱如麻,忙回道:“爷还是先顾好自己的事情,属下的事,不敢劳烦您操心。 ”说罢行了个敷衍的礼,出屋飞回房顶子守夜。
“嘿!今儿这是怎么了?一个二个都敢顶撞本王? ”赵玉承锤着枕头,心说这个薛妙松怎么洗了半天还不出来?是不是得去瞧瞧?
霍无惧在房顶里上却想着:朝廷派的暗卫那么多,爷非要叫我守夜。这独一份的坚不可摧的信任会不会耽误我退休啊?就这,天天半夜蹲房顶子还娶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