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蓝色
岱林在往下层跑，用一切他知道的方式。
虽然他提早就知道20m级要来了，毕竟他就是个情报贩子。
但他没想到自己的时间这么有限。
他知道螺丝刀最底下的避难所里有什么
那是前几天才送到的。
那个人跟他说这几天可能会有什么过来。
这个情报还在脑海里发烫，他还是来不及。
往上不可能了，没有被废墟堵住的缺口现在是蝎子最好的道路。
他就像在囚笼中的野兽。
但人并不是野兽，野兽还会在猎人身上撕下一块血肉。
人类在这个世界是躲在地底的臭虫，活下去只看上帝执的骰子。
最下层的那个避难所是他最终的目的地。
听说那是上个世纪，人类为了战争而建造的。
但人类还没搞清楚自己之前，就被宇宙的丛林盯上了。
岱林只希望那里对外星科技也是有些用处的，毕竟人类在这场逃亡中还没完全败北。
听说那个避难所是那个世纪人类的希望。
也是他现在的希望。
岱林穿过了一些只有自己的通道。
上面传来的震动越来越靠近，天花板掉下来的碎屑让他头发染成了灰白色。
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一头灰发。
震动带着频率，像是大地的鼓声。
一下，一下，一下，每次都让螺丝刀第五层的天花板摇晃着。
路上都是逃难的人们，但他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这就是末日，今天，他这么想着。
在他其实想过，这样活着过每一天，到底为了什么。
在末日的卑微没有让人类忘记，自己曾经是最上层的物种。
大概是这种自尊让他逃跑的脚没有停下来。
就算他经过了很多还在哀嚎的人们。
或是被他用力撞倒在路上的人们。
「再两层。」
岱林跑入一人通过的窄旋转楼梯时这样想着，嘴角缓缓往上扬了扬。
希望就在眼前50公尺
一阵最大的震动打破了他的兮，岱林从两层楼的旋转楼梯摔了下去。
往下掉的不只有岱林，还有很大块的水泥块，跟男人无限的绝望。
烟尘遮盖了一切。
岱林不停的咳，咳出的唾沫中有咸腥的味道。
除了脚上传来剧痛之外，眼睛看出去的世界也有好多个重影。
摔下来的时候，似乎撞了一下头。
这就是脑震荡的感觉吗？跟随而来的是岱林头上一阵的痛楚，还有慢慢散开的烟雾。
那蓝色的，是天空吗？
岱林看见了那一片蓝色，旁边有五支比他高的爪子。
然后更高的地方，有个像另一只脚的东西正准备往下踏入，那只脚有三层楼高。
「原来是这样的结束的啊。」他看着那片蓝色。
每有什么可以再让他感到害怕，他只是觉得今天的天空，没什么云啊。
枪声响起
岱林看见有个很小的黑影在天空中划过，像是一颗红色的流星。
他听到了一个咆哮声，还有很细微的却又很吵的碎碎念的声音。
脑袋还在耳鸣，建筑物还在崩碎，声音很多很复杂，他只听到「你这个.....看....边...王.....慢死...」
岱林脚还是很痛，他擡头看了一下，被天花板掉下的水泥块压住了。
岱林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包烟，挑出了一根。
他听到了蝎子慢慢从上层往下走的声音，还有很多，很多，不同频率的尖叫声。
岱林最不喜欢这个环节，在恐惧跟尖叫中死亡。
他兮忘人类还是有多一点尊严，就多那么一点点，只少在面对死亡的时候。
他点了烟，枪声，咒骂声跟尖叫声还是持续着，他向上看着，就像看着旧时代的电影。
不时就有流星飞过，然后一颗巨大的头颅追着过去。
只是机械兽另一只脚没有再落下，地板还是持续在震动着。
岱林把烟点了起来，抽了一口，死神的镰刀到哪里了？
没事，他只是想再多看那天空几眼，
真的很久没看到那片蓝色了。
人类像臭虫躲在地底多久了？
真像依卡洛斯，妄想触摸太阳，大概被神诅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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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豹型
小八还是冲出去了。
在约好的时间之前，从小兮和陌叔一起在的十一层。
小兮看见小八身上穿的跟之前的便服不一样了，黑鞘并不是他认识的样子。
小八的黑鞘上充满了机械，就像她是另一种人形机械。
蚀跟光也都已经拿在手上。
「待在这里，莫叔帮我看好她。」
小八留下最后一句话。
她在空中用开枪的后座力，准确地落在豹型机械兽的背上，躲过了背上的像鱼鳍般的大型尖刺。
小兮透过望眼镜，在晃动的机械兽背部，小八就像在平地上奔跑一样。
望远镜的自动跟随系统跟不上小八的速度，小兮只好改成手动。
她花了三秒踏上豹型机械兽的头部，一连串枪声响起，她背对着头部跳到了另外一栋楼的墙上。
牛顿的引力法则在小八身上并不成立，就这样在墙上蹲着蓄势待发。
其实枪声并不凌乱，就像小鼓敲着的节奏，有时加入大鼓跟爵士鼓。
小八如果去乐团当鼓手，应该会有很多粉丝，小兮奇怪的想法又出现了。
蚀的四发子弹在光学感测器防护盖，简单来说是豹型机械兽的眼睛上开了一个枪口可以完全深入的开口，小八把拿着光的手整支申入，光的子弹在视觉传导器上倾泻着，像是死亡金属的双重踏鼓。
第一感测器在鼓声下被破坏了，但是20米级的头部可以中下很多的备用感测器，在豹型机械兽转头的瞬间第二个新的感测器已经自动换好。
「真的很无赖你这个丑王八。」
小八从墙又再次弹射而出，刚好躲过了挥来的爪子，大量的碎屑在小八周围不停往下掉。
小八靠着这些碎屑，脚在稍大块的碎屑上左右借了力，碎屑变成了变成了小八向前的通道。
她又来到了豹型机械兽的肩膀上，这时豹头已经转过来了，它看着小八，小八知道它正分析着自己。然后回传资料给主舰。
这样下一次来的机械兽就更容易分析小八的攻击方式。
除了科技，外星人也在学习人类这种生物。
只是它们可能没发现小八在某些方面都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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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的右手蚀的两枪，精准地打中了尾巴的传输装置。
在小兮的望远镜里，这些发生事情都是无法理解的。
虽然从她活过来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谜。
但从那时候开始，这个世界就像是在用另一个面貌面对着自己。
不管是小八，还是自己，这样，真的还算是人类吗？
她看见的每件事情都在更新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她没看过小八他们战斗的样子。
她不知道人可以违反着这么多的物理学定律。
特别是尾巴的通讯装置爆开的时候，尾巴还正在快速甩动着。
小八几乎只是瞄了一眼，擡手随手开了枪，就像尾巴自己选择撞上了小八的子弹。
「第一次看见他们跟外星机械战斗？」
莫叔看出了小兮眼中一丝丝的震惊。
也或是他对每个新人都这么说过。
小兮点了点头。
「对于外星机械不算是人类而言，小八他们可能也不太算是人类。」
小兮沉默着，「他们这个词里面现在应该包含了我」她心里这样想着。
莫叔好像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对不起，我没有这样说妳的意思。」
「不是人类的其中之一。」
小兮很安静
「那我，到底是什么呢？」
显示器里的小八，在机械兽的头顶窜来窜去，身体跟机械兽的牙齿和胸口之间只有两把枪的距离。
小兮辨认出那是一碰到就会死去的距离，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