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洪流再度启程,满载着血腥素材与新捕获的精灵奴隶,帝国巡逻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下一座城镇。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规模远比之前更加宏伟的重工业防御城镇。
高耸的黑石城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抑感。
巡官一如既往,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率军踏入领主城堡。
他坐在高头大马上,连马鞭都懒得放下,照本宣科地冷厉喝道:「帝国征用!交出你们本季的税金与所有纯血精灵!这是皇帝的命令!」
然而,这座城堡的领主,却没有像前一位领主那样吓得双腿发软。
「哦?帝国的军队,真是别来无恙。」
大门内传来一声低沉且富有磁性的优雅笑声。
领主缓步走出,他身穿裁剪极其合身的暗红色贵族礼服,面容英俊、举止优雅。
面对黑洞洞的火器与重型弩车,他的眼角甚至连抽动一下都没有。
这位领主在体制内夹缝求生了十几年,将自己伪装得完美无缺。
他一眼就看中了巡逻军囚车里那十几位极品精灵,以及那三箱沉甸甸的金银币。
交出精灵?上缴税金?
不,他要通通吃下。
此时,在城堡深不见底的阴暗地牢里,正锁着数头体型扭曲的远古畸变魔兽,牠们正对着上方的血肉气味疯狂低吼。
阴影中,领主私下重金豢养的堕落黑巫师们,正无声地在酒水里调配着能麻痹太古魔力的剧毒;上百名双眼空洞的私兵杂兵,正一言不发地往重型破甲斧上涂抹毒药。
天罗地网,已经在城堡的黑影中张开。
「巡官大人,还有诸位法师阁下,一路辛苦了。」
恶魔领主微微鞠躬,右手优雅地抚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完美却冰冷至极的微笑。
「帝国的法律,本府自然绝对遵从。精灵与财宝早已在后堂备妥。但在此之前,外头风大雨大,本府已在内厅设下最高规格的洗尘晚宴。烈酒、烤肉与美貌的侍女皆已就绪。还请诸位大人赏光移步,待酒足饭饱后,我们再行交接。」
巡官冷冷地盯着领主。他自恃身后有战无不胜的重装步兵、重弩车,以及手中掌握着十几具「活体魔力池」的帝国法师,在绝对的军事暴力面前,他根本不相信这个地方领主敢玩什么花样。
「哼,算你识相。」
巡官嫌恶地啐了一口,翻身下马。
他挥了挥手,命令副官将重装步兵在外围驻守扎营,自己则带着几名心腹骑兵与傲慢的帝国法师,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座精致、奢华,却即将变成坟场的宴会大厅。
城堡的厚重铁门在帝国巡官与法师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头荒野的风雨。
宴会大厅内灯火辉煌,长桌上摆满了烤得流油的魔兽肉排与散发着果香的顶级红酒。几名面容姣好的侍女低垂着头,在一旁伺候。
「巡官大人,诸位法师阁下,请上座。」
领主穿着暗红色的天鹅绒礼服,胸前佩戴着象征帝国忠诚的纯银徽章。
他亲自端起酒壶,为坐在主位的巡官斟满了一杯猩红色的酒水,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巡官傲慢地将沾着泥水的军靴直接跨在精致的橡木餐桌上,随手抓起一块烤肉撕咬,冷笑道:「算你懂规矩。放心吧,只要精灵跟金币点交清楚,本官会在皇帝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你们边境这穷乡僻壤,能养出这么纯的精灵也算不容易了。」
「大人的恩典,下官没齿难忘。」
领主脸上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但他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瞳孔,却闪过一丝非人的竖瞳光芒。
几名帝国法师早已安捺不住贪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滴答。」
就在酒水下肚的第三秒,大厅里的气氛突然变了。
「咳……这酒……」
一名法师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瞬间发紫。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正在迅速失去知觉,变得像石头一样僵硬。
这是一种来自深渊蜘蛛毒囊的极效神经毒素,它瘫痪了这些法师的运动神经。
法师满头冷汗,企图用发抖的手指去摸索腰间的「魔导符文」,想启动外头囚车上的「禁魔项圈」,用剧痛逼迫精灵奴隶隔空施放解毒法术。但毒素已经彻底锁死了他的脊髓,他连动一根小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破风箱般微弱的「嘶嘶」声。
没有了法杖的抽取,没有了精灵的咏唱,这群平时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帝国法师,瞬间退化成了连法杖都拿不稳的孱弱凡人。
「你这混蛋!竟敢下毒?!」
巡官猛然察觉不对,一把掀翻了餐桌,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指领主。
「下毒?不,这只是一点让诸位回归『真实样貌』的佐料罢了。」
领主脸上的谄媚消失了。
他优雅地放下酒壶,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解开了天鹅绒礼服的第一颗扣子。
「喀啦……喀啦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鸣声,开始从领主的体内传出。
在巡官与法师极度惊恐的注视下,领主那英俊的人类脸庞突然像融化的蜡像般扭曲。
他的下腭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直接「咔」的一声脱臼、向下撕裂开来,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如同鲨鱼般的三排倒刺利齿!
「嘶啦——!」
他那身昂贵的暗红色礼服被瞬间撑爆。领主原本人类的皮肤像湿透的羊皮纸一样片片剥落、撕裂,黏稠的黑色血液喷涌而出,并从那撕裂的血肉下方,长出覆盖着漆黑角质层的坚硬魔甲。
两根弯曲的粗大羊角,带着淋漓的鲜血,硬生生刺破了他的头骨,直指大厅的穹顶。
他的身躯在短短几秒内膨胀到了近三公尺高,巨大的恶魔双翼从肩胛骨处「噗嗤」一声破体而出,将周围的纯银烛台全部扫飞。
刚刚那个优雅的人类领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浑身散发着浓烈硫磺与血腥味的深渊恶魔。
「你……你这个怪物……」巡官双腿发软,手中的佩剑无力地掉在地上。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帝国军人。他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捡起地上的佩剑砍向恶魔。
「去死吧!你这杂种!」
「锵!」
火星四溅。恶魔覆盖着黑曜石般角质层的手用力一抓,精钢锻造的佩剑直接被捏断成两截,恶魔连退都没退半步。
「勇气可嘉,这是在给我抓痒吗?」
恶魔低沉的笑声在大厅内回荡。
牠没有立刻杀死巡官,而是转头看向那几个瘫痪、正倒在地上抽搐的帝国法师。
「你们人类法师,平时最喜欢用项圈抽干精灵的魔力,对吧?」
恶魔缓步走到一名法师面前,巨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恶魔伸出尖锐的利爪,轻轻挑起法师那僵硬无力的下巴。
「不知道当你们自己的脑髓被抽干时,会发出什么样美妙的声音?」
「嘶……救……」法师的眼珠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凸起,喉咙里发出微微的求饶声。
「噗嗤!」
恶魔的利爪如同刺穿豆腐般刺入法师的大脑。黑色的深渊魔气顺着伤口灌入,法师的身体剧烈痉挛,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保养得宜的皮肉瞬间紧贴在骨头上。不到几秒钟,一名高阶法师就变成了一具被榨干的干尸。
「美味。充满了贪婪与傲慢的灵魂,是最棒的开胃菜。」
恶魔随手将干尸扔在巡官脚边,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了他。
巡官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帝国军威、无敌的防御阵型,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毫无意义。
他转身手脚并用地朝着厚重的大门爬去。
「开门!快开门!救我!!」巡官绝望地拍打着大门,哭喊声凄厉无比。
恶魔不急不徐地走到他身后,巨大的脚掌直接踩在了巡官的小腿上。
「喀啦!」
骨碎的声音伴随着巡官撕心裂肺的惨叫。
「帝国法律?皇帝命令?」
恶魔弯下腰,将带着浓烈硫磺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