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对的喧闹声被厚重的橡木门隔绝在外。
当亚瑟抱着娜欧蜜推开「安息之所」天字号房的木门时,迎接他们的是一股混杂着薰衣草与不知名香料的温暖雾气。
房间中央,一个巨大的红木浴桶里已经蓄满了热水。
水面上漂浮着安神的干燥花瓣,旁边的木架上甚至还准备了洁白的纯棉浴巾与散发着花香的精油。
这一切体贴得不可思议,仿佛这间旅店有读心术,知道这两个在荒野中风餐露宿的旅人最渴望的是什么。
亚瑟用脚后跟将门重重关上,落下了沉重的木栓。
直到这一刻,听到门栓锁住的声音,亚瑟那双宛如孤狼般时刻保持警戒的眼睛,才终于真正在这片温暖的雾气中放松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娜欧蜜。
经过刚才那场气氛诡异却又异常欢乐的派对,加上几杯醇厚麦酒的催化,精灵少女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泛着一层迷人的微红。
她那双总是透着清冷与睿智的翠绿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湿润的水光,正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他。
「亚瑟……」她的声音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一根洁白的羽毛,轻轻刷过亚瑟紧绷的心弦。
没有多余的言语,亚瑟将她轻轻放在浴桶旁,半跪下身,那双握惯了重剑、布满粗糙老茧的大手,此刻却用着近乎笨拙的温柔,替她解开亚麻长裙的系带。
衣物滑落,娜欧蜜白皙无瑕的肌肤暴露在雾茫的空气中,但很快便被亚瑟温暖的掌心覆盖。亚瑟将她抱起,缓缓沉入冒着热气的浴桶中。
「唔……」
当滚烫的热水包裹住身体的那一刻,娜欧蜜发出了一声极度舒服的叹息。那些积累在骨缝里的湿寒、透支魔力的疲惫,似乎都在这不可思议的温室中被一点一滴地融化、剥离。
亚瑟随后也跨入浴桶。
宽大的木桶容纳两人依然绰绰有余。他将娜欧蜜轻轻拉入怀中,让她的背贴着自己宽阔的胸膛。他拿起一旁的丝海绵,沾上带着花香的皂液,极其耐心地顺着她纤细的脖颈、圆润的肩膀,一路擦拭到她纤细的腰肢。
「娜欧蜜……」亚瑟低沉的嗓音在浴室的雾气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
他的指腹轻轻抚过她手背上几道淡淡的伤痕,那是他们过去几天亡命逃亡的印记。
娜欧蜜转过身,跨坐在亚瑟结实的腿上。水波荡漾间,她伸出双臂环住男人的脖子,将带着湿气的脸颊贴上他的唇。
「现在有你了……我终于等到你了……」她轻声呢喃,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就像是点燃引信的火星,瞬间引爆了两只受伤野兽体内压抑已久的渴望。
亚瑟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猛地收紧双臂,将娜欧蜜紧紧揉进自己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水花随着他们激烈的拥吻而四处飞溅,打湿了木地板。
他们忘记了洗浴,亚瑟直接将浑身湿透的娜欧蜜从水里抱起,大步走向房间中央那张铺着厚实天鹅绒被褥的大床。
当两人陷入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铺时,娜欧蜜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朵温暖的云里。没有冰冷的岩洞,没有刺骨的寒风,只有亚瑟那充满侵略性却又极度狂热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
亚瑟的吻如暴雨般落下,从她的唇瓣、耳垂,精致的锁骨,一路蔓延到她全身每一吋肌肤,他要永远记得她的每一处细节般的痴迷。他粗糙的大手也无法竭息,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游移,每到一处都点燃一簇难以熄灭的火焰。
「亚瑟……嗯……啊……」
娜欧蜜的理智在心心念念的这个男人的温柔攻势下彻底融化。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冷静计算魔力与退路的精灵刺客,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完完全全向心爱男人敞开一切的女人。
她修长的双腿紧紧缠绕着男人的腰,她的唇与指甲无意识地在亚瑟宽阔的脖子和背脊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嗯……啊……」
当两人彻底结合的那一瞬间,娜欧蜜发出了一声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愉悦的长叹。
两人手上的【灵神之藤】同时亮起耀眼的光茫。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疗伤,而是灵魂与肉体的纯粹共鸣与交融。精灵纯粹的玛那与战士狂暴的气血,在这种极致的欢愉中毫无阻碍地互相流淌、纠缠。
床幔在激烈的摇晃中微微摆动,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与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声响。在这张仿佛能吸走所有人防备的柔软大床上,他们正疯狂地索取着彼此。一次又一次,仿佛要把过去那些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恐惧,转化为最原始的欲望,彻底发泄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窗外的明月已经升至最高点,这场漫长且酣畅淋漓的交缠才终于平息。
娜欧蜜像只慵懒的猫咪般蜷缩在亚瑟的臂弯里,双颊布满了暧昧的潮红。她的睫毛上还挂着因为极度欢愉而沁出的泪珠,呼吸均匀而深沉,显然已经累得沉沉睡去。
亚瑟紧紧抱着她,下巴抵着她柔软的翠绿发丝。他在这张温暖的床上,感受着怀里沉甸甸的充实感,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彻底淹没了他。
「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我保证……」
亚瑟低声呢喃着,眼皮也越来越重。
往常在野外,他就算是睡觉也总是保持着三分清醒,但今晚,在这座名为「迪亚兹」的温室,加上极致的肉体交缠,终于彻底关闭了他最后一道防线。几分钟后,亚瑟也陷入了宛如婴儿般无梦的深眠。
整个房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就在两人陷入沉睡之际,他们手上那枚微亮的【灵神之藤】微微闪烁了两下,随后,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翠绿色玛那,顺着床沿的缓缓流出。
那股象征着两人纯爱生命力的能量,并不是消散在空气中,而是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般,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床下的木地板里,一点一滴地,融入了这座沉睡的小镇之中。
在这极致的安逸与欢愉里,他们谁也没有想起,那个指向荒野深处的颠茄花暗号,以及那个名叫贝拉多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