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残菜冷羹自然是由两个机器人收拾掉的。
白豫和路德维希两个人争到底是谁喝醉了酒,都不服输,你一口我一口,又灌了大半杯去,结果脑袋发直,一点也转不动了。
真要比个明白,那还是白豫厉害一点,毕竟他有地球的经验,知道不能一口闷,喝的越急越容易晕。
路德维希在他开始喝白酒之前就已经干了一杯下去,啤的白的混在一起,很快就懵懵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表面上嘴还在和白豫吵架,实际上灵魂晕晕乎乎的飘走,仅凭本能踉踉跄跄地回房间。
他站起来的时候还晃了两下,差点没站稳,是白豫在旁边扶着。
白豫得意:“我就说你酒量没我好嘛。”
素来做什么都要当第一的大殿下少见地发了脾气,冷着一张脸,眨眨眼等眼前转圈的虫不转了,才开口。
“我这才第一次喝。”
白豫就笑。酒量差的人给自己找补时理由借口都是一样的。
他其实也晕乎乎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好在他们就在院子里,还能找到家门,闷头创了进去。
一进屋,白豫说自己要先洗漱,这满身烧烤架的烟味和酒味,其实他已经闻不到了,但心里本能觉得要清洗一下。
路德维希乖乖地坐在床边:“哦,好。”
过了半分钟,他站起来:“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说话还有些磕磕绊绊的,“我”字出来,顿了两秒才接着说后面的字。
一看就是喝的大脑短路了。
白豫正在脱衣服,感觉自己手不太听使唤,哆哆嗦嗦的,衣服扣子解了三四回才解开。
“回去干什么?在这睡呗。”
他抬头看看路德维希的样子:“你一会儿出门,醉成这样,都找不到家了。”
路德维希听话地坐回去,嘴上回:“就在你隔壁。”
意思是我记得位置,怎么会找不到。
白豫懒得搭理他。就路德维希现在这副样子,别说家在隔壁了,就算让他躺床上睡觉,他都“啪叽”一声能摔下来。
喝多的人都这么觉得,虽然我脑子晕晕的,但是我还能思考,思考得很有逻辑,所以我还没醉!
推开浴室,一个趔趄。
什么东西?
白豫低头,看到了绊他一脚的罪魁祸首:黑漆漆的,细长条,给他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是家里进了蛇。
他踢了两脚。
嗯,不是蛇。
仔细看,还有尖尖角,上面的鳞片跟着呼吸一起一伏,好似活着一般。
看来他喝的真有点醉,这绳子还挣扎着长出血肉会动了。
白豫抬腿迈过去。
他不记得家里有这样的黑绳子,不知道从哪掉出来的,等明天睡醒了再扔吧。
尾钩被酒精灌得没有了活力,蔫蔫趴在地上,等白豫洗澡的时候,很是顺手地把它捞起来洗了一遍。
搓完了才想起来:没事搓个绳子干嘛?
白豫摇摇脑袋,甩掉水汽还有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
洗过澡之后,感觉清醒了些。
白豫对着镜子细细洗了把脸,烘干头发,出门喊路德维希。
“去洗澡!”
路德维希已经靠在床头闭上眼睛,看起来要睡着了。
他低着脑袋,睡着了还在皱眉,眉间有一道浅浅的印痕。
什么年纪能愁成这样?酒壮怂人胆,白豫在他眉间摸了摸,触到另一个体温,才把手缩回来。
“路德维希。”
雌虫没有应声。
睡着了?
白豫悄悄凑近了脸。
就在他快要贴上去的时候,雌虫睁开眼睛,看起来还有些困倦,但绝不是刚睡醒的样子。
原来是在逗他玩。白豫撇撇嘴后退了半步:“你没睡着呀。”
“我睡着了……”他站着,路德维希坐着,此刻倒还需要仰视他,偏偏雌虫的态度好整以暇地,反而像在审视。
“如果我睡着了,你打算干什么?”
白豫心脏漏跳了一拍。
“什么叫我打算干什么,我能对你干什么啊。”他强装镇定,不让自己的眼神乱跑。
眼神越飘越代表心虚!白豫的理智还尚存,努力撑起演技。
却不知这副直勾勾盯着虫的样子看起来在某种意义上也算反证。
路德维希笑了下:“是么。”
他撑着身体站起来,没有继续话题:“我去洗漱。”
白豫这个人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立马嘲讽:“你可以么?需不需要我扶你去过去?”
路德维希还是这辈子第一次被当做那么虚弱的虫崽子对待,嘴角抽了抽。
完全是在挑衅啊这家伙!
他心下愤愤,或许是被酒精冲
假装没看到,踩了尾钩尖尖一脚。
嘶,还有些硌得慌。
白豫只觉得自己尾巴好像被谁薅了一把,浑身一个激灵:“你干嘛!”
不对,他一个人类哪来的尾巴?
罢工的大脑很显然无法处理如此复杂的问题,他炸毛之后,就把这事儿抛到脑后,颇为幼稚地躺到床上摆成一个大字。
哼哼。
这下,等路德维希从浴室里出来,就只看到雄虫光溜溜地,四仰八叉躺在大床上,为了占得面积大一些,还特意把手和脚都伸得长长的。
就连尾钩也努力伸直,耷拉出来一截在床边,硬生生一个虫占了一个床。
这种小虫崽一样的占领地般的行为,如果是平时的路德维希,只会笑他可爱。
但此刻的路德维希也跟着被酒精占领高地,智商暂时下线,只凭本能做事。
于是他一边说“你是小虫崽吗,这么幼稚”,一边更为幼稚地伸手去翻雄虫的身体。
试图把他翻到一侧。
白豫努力沉下身体,贴在床上,不让路德维希得逞。
“那我睡哪里?”他摆明了不让位置,路德维希便问。
“要不我去客卧好了。”
白豫立马没空控制重心,颇为委屈,像被小伙伴背叛了一般:“去客卧干嘛!”
之前路德维希和他通宵打游戏,两个人都是在床或者沙发你一边我一边凑合着睡的。
虫族的什么都大,体格大,家具也大,两个一米八几的虫躺在一起也是谁也碰不到谁。
“客卧可没你睡的地方。我都没收拾过。”
白豫当了真,努力打消路德维希的想法。
类比一下,喜欢的虫和你去酒店,本来能开大床房,突然改成一人一间了,这简直是噩耗。
路德维希则是趁机翻身上了床,把白豫挤到边边角上。
他正经道:“现在不用去客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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