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陛下,臣想以下犯上! > 第76章:强吻
  月明星稀,天空净得一丝云雾都没有。
  勾陈一躲在山洞暗处,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顾北辰想起卫楚描述的珍妃,皱眉问:"獒蛊怎么解?"
  "无解。"
  他没骗人,所有的蛊虫都只能引出,而没法杀死,时间越久,它们越和中蛊人血肉连筋,同生共体。
  纵使引蛊,那也是九死一生的危险。
  勾陈一不敢轻举妄动,顾北辰身中"寒骨"数年,他需要耐心地以血饲蛊,方可行最后一步。
  顾北辰显然不信。
  苗疆的禁术在古籍记载甚少,连周太医和周芷妤对此也仅有所耳闻,毕竟他们谁也没去过那里,更别提炼制蛊术了。
  顾北辰问:"若不解除,以后会怎样?完全变成另一个样子,还是需要吃人肉,喝人血?"
  勾陈一:"……你从哪儿听说的?蛊虫确实喜爱嗜肉饮血,但养的太过强壮并非好事,会占据躯体,吞噬意识,我不会那样做的。"
  顾北辰大松一口气。
  想到刚才他异变时隐忍的呻吟,"每次满月都会这样吗?"
  "嗯,所以要躲开人。"
  "我不是问这个,满月之时都这般痛苦吗?"
  "……"
  勾陈一抬眼望着他,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又怪异地沉默下来。
  "我会找到解蛊之法,以后你莫要再以身犯险了。"顾北辰说。
  "可学会了操纵异兽,才能平复兽乱,助义兄一臂之力。"
  "别说了!"顾北辰想起当初是自己默许的,悔之晚矣,是他亲手推到悬崖边。
  "事情很快水落石出,在此之前你待在王府,哪里都不要去!"
  "为什么?我要帮你。"
  "不需要你帮。"
  "那你软禁我做什么?"
  顾北辰面容森冷,"等解蛊后,我亲自送你出城。"
  "你说什么?!"勾陈一气急败坏地冲过来,一把拉起他对峙,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你答应过,绝不会赶我走的!"
  "难不成你想留下看着我娶妻生子,儿孙满堂么?”顾北辰掷地有声地反问。
  "你……再说一次。"
  "勾陈一,你根本做不到的,魈头节赴约那次,你嫉妒发狂,若真到大婚之时……你,唔!"
  后面的话,全部被强势的吻堵住。
  勾陈一扣住他的肩膀,捏住他的下巴,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他碾碎。
  唇齿相偎的亲吻从未如此凶猛,他像饿了很久般径直撬开他的牙关,深入到口腔中,一路攻城略地卷扫涤荡。
  滚烫的气息一点一点灌入顾北辰的嘴里,让他难以呼吸。
  勾陈一重吻落下,声音低哑,"哥,信不信我在这里要了你?"
  顾北辰第一次在清醒时接吻。
  全身被亲得浑身酥软,连脚都虚浮绵软,脑子迷糊,更别提反应过来抗拒。
  下一瞬,自己的衣服束带被扯开,白色的里衣被揉得凌乱而褶皱。
  顾北辰回过神,用力扼住他的手腕,勾陈一便痛得龇牙咧嘴,再也乱动不了半分。
  可身体被控住了,仍然嘴硬道:"你不信最好快点回去!不然等子时一到,你寒骨发作,就休怪我胡作非为了!"
  手腕的力度却忽然一松。
  顾北辰望着眼前鳞片、毛发、红瞳的小怪物,被自己反扣手腕,露出痛苦的表情,终是不忍。
  他是为了自己才沦落到这个地步。
  “非要那般你才会解气吗?”顾北辰的耳根红得透明,眸子清润。
  “……”勾陈一愣怔,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由得睁大眼睛。
  已经接近子时,他瞳孔的红渐渐褪去,身上的毛发也在消失,重新变回俊俏少年郎的模样。
  ……
  -
  东宫。
  阴暗的地牢内,小小的天窗投来一束方形阳光。
  天亮了,披头散发的珍妃睁开眼睛,觉得光线刺眼,四肢都不能动弹,扭头一看手脚都被铁镣锁住了。
  顾萧阴鸷的脸隐在暗处,缓缓道:"珍妃娘娘,您终于醒了。"
  顾子炎跪在他身侧,手脚被绑住,嘴巴塞了布条,双眼布满血丝,发出"唔唔"声。
  太子一脚将他踹倒,"吵死了,本王还没动手,你急什么?"
  说完转头看向珍妃,"说说吧,你的秘密。"
  珍妃淡淡道:"既然太子殿下已经撞破,本宫没什么好说的。"
  顾萧手里拿着匕首,俯身在顾子炎脖颈比划,"亲眼目睹儿子死在眼前,是种什么感受?"
  珍妃冷笑一声,"他见你的次数,怕是比我这个生母多多了。"
  顾萧:"珍妃娘娘当真无情,难不成尼桑久是你女儿,他就不是你儿子了?"
  珍妃面容一僵。
  顾萧收回匕首,在手中把玩,"有人告诉我,查出操纵异兽之人,便是勾结叛国之人,你一直和倭国有书信往来,对不对?"
  闻言,站在他身后的李云瞳孔猛然骤缩。
  "本宫炼蛊禁术而已,莫要血口喷人。"
  "哈哈。"顾萧大笑,"事已至此,你居然还想着要活下去,有何心事未了?一定要杀了本王才好上路?"
  "哈哈哈……"珍妃癫笑,"太子真看得起自己,你怎不去问问你的皇额娘,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鲜血?害死了多少襁褓之中的龙子?五皇子为何好端端的夭折?我女儿尼桑久前一天还活蹦乱跳,第二日便奄奄一息,再也没能睁开眼!我当然要杀你!我要让她也感受一下丧子之痛!"
  珍妃声嘶力竭,顾萧的表情却凝住了。
  他不太相信,"一个公主而已,她为何会起杀心?"
  "因为尼桑久并非皇帝之女,皇后为了邀宠,便自作主张把她杀害了,一绝耻辱!"
  顾萧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半晌吐出一句,"所以,你最想杀的人是……皇帝。"
  难怪此事在宫中深埋已久,若没有那人点头,死了一个公主怎么可能毫无动静。
  珍妃不说话,默认了。
  "你是他的妃嫔,何愁没机会弑君?"顾萧轻描淡写,与她谈论着大逆不道的话题。
  "呸!"珍妃吐了一口唾沫,"我看见他就恶心!他强取我之时更是让我生不如死!我连一碗避子汤都求不到,偏偏让我诞下他的孽种!"
  她凄厉的目光刀锋一样刺向顾子炎。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母妃为何那般冷漠无情,讨厌他。
  "你偷炼蛊术,只为操控异兽配合敌国入侵,这样一来,国将不国,君将不君。你不仅要让他死,还要毁了他千秋万代的江山。"
  顾萧喃喃道,"你的野心,可真大啊……只可惜,这江山我坐定了。"
  珍妃也不再藏掖,傲然挺直脖子,"要杀要剐随你,反正活在这宫中的每一日,我都备受煎熬。"
  李云从腰间抽出一弯银刀。
  "慢着。"顾萧抬手,"留着她,我还有用处。"
  李云把刀收回,拱手行礼,"殿下,可否让奴才问珍妃娘娘几句话?"
  顾萧点点头。
  看着李云一步步走向牢房里,"珍妃娘娘,可认识家父沈仲明?"
  "你是、你是他儿子?"珍妃目露诧异,"我还以为……"
  "以为我死了是么?"李云轻笑,"家族世仇未报,阿烬黄泉之下无颜见爹娘,只想求得一个真相。"
  "我父亲,母亲,沈家三代,是你害死的吗?"
  珍妃的脸色惨白,"不是我,事情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