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辰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玲珑公主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着她落寞的侧脸。
贴身侍女阿桃终于忍不住上前,声音里带着惋惜:“公主,您苦心寻他那么久,就……这样把人放了?”
玲珑公主收回望向殿外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语气沉重:“不然呢,我能如何?”
她抬眼看向阿桃,眼底带着一丝自嘲,“找我要人的是皇上,你敢违抗圣旨吗?他能亲自前来,没有直接下令抓人,已经很顾及我的感受了。”
“您以为他还是小时候那个给我讲故事的北辰哥哥么……”她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如今他是天子,是大夏的新帝,肩上扛着万里江山,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少年了。”
阿桃垂眸,不再多言。
她跟着公主多年,自然知道这位金枝玉叶心里的苦,只是再多的话,到了嘴边也只能咽下去。
玲珑公主转过头,目光沉沉地望向偏殿的方向,那里曾是她以为的归宿,如今却只剩一片空寂。
“我不过是耍耍脾气罢了,”她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如今大局已定,原谅与不原谅,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些天我也想清楚了,”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后怕,“若不是当初被送到皇陵,以太子顾萧那心狠手辣的性子,知道我和北辰哥哥私交甚好,一定会对我下手的。皇陵虽苦,却也保住了我一条命。”
她抿了抿唇,想起那些暗夜里的刺杀,若非顾北辰暗中派了人保护,她恐怕早就成了孤魂野鬼。说到底,她终究是欠了他的。
另一边,顾北辰一脚踹开偏殿的门,浓重的药味混杂着男子压抑的喘息扑面而来。
他目光一扫,便看见勾陈一蜷缩在榻边,面色潮红,额上的汗水浸湿了鬓发,整个人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呼吸粗重而急促。
“阿庾!”顾北辰心头一紧,几步冲上前,将人打横抱起。入手的身体滚烫得惊人,怀里的人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吟,像只受伤的小兽。
“快,备车!回朕的寝殿!”顾北辰抱着勾陈一,大步往外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阿絮和贴身内侍不敢怠慢,连忙跟上,一边吩咐宫人收拾残局,一边安排侍卫清道,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且隐秘,不敢有丝毫耽搁。
寝殿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顾北辰将勾陈一放在龙床上,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和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头,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了。
合欢散……玲珑竟然给他下了这种药!
顾北辰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那时他还年幼,无意中路过沁华宫,听到里面传来的欢愉之声,吓得他面红耳赤,落荒而逃。他清楚地记得,那种药的效力有多霸道,若是处理不当,轻则伤了根本,重则……
他不敢再想下去,连忙伸手去解勾陈一的衣襟,想让他凉快些。可他的手刚碰到布料,就被一双滚烫的手死死钳住。
“滚……”勾陈一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顾北辰心中一痛,放柔了声音:“阿庾,是我。”
勾陈一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汗水顺着他的眼睫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眼前的人影有些晃动,可那张脸,却是他朝思暮想的模样。
是梦吗?
他想。
可即便是梦,也足够了。
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勾陈一猛地翻身,一把搂住顾北辰的脖颈,将他压在身下。
“义兄……阿辰……是你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没等顾北辰回答,他便低头吻了下去。那吻带着药劲带来的疯狂和压抑多年的渴望,凶狠得像是要将眼前人拆骨入腹。他的手胡乱地扯开顾北辰的衣襟,动作太大,指甲不小心划过对方的胸膛,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
那抹嫣红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勾陈一的呼吸骤然一滞,眼底的欲望更加汹涌。他像是被点燃的引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双手猛地用力——
“撕拉”一声脆响,象征着帝王权威的龙袍被硬生生撕开,露出里面光滑细腻的肌肤。
顾北辰闷哼一声,刚想开口,唇又被堵住。勾陈一的吻一路向下,从唇瓣到脖颈,再到胸膛,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他浑身发软。
“阿庾……”顾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试图唤醒他。
可勾陈一像是没听见,他的手在顾北辰的腰间游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顾北辰只觉得身上的衣物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中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勾陈一身上的滚烫,还有他急促的心跳。那心跳声和自己的重叠在一起,狂乱又燥动。
“轻一点……”顾北辰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一声低吟。
勾陈一的动作顿了顿,似乎终于找回了一丝清明。他抬起头,看着顾北辰泛红的眼角和微肿的唇瓣,眼底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被更深的欲望淹没。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顾北辰,全身气血上涌,在血液里横冲直撞。那压抑已久的情感,像爆发的火山,疯狂地喷涌而出。
他化身一头如饥似渴的豺狼,无尽地索取强求……
寝殿里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龙床上的锦被被揉得凌乱,地上散落着撕碎的龙袍碎片,诉说着满目荒唐。
不知过了多久,勾陈一才浑身一颤,伏在顾北辰的身上,再也动弹不得。
放纵过后,他终于捡回几丝清明,直到真真切切摸着那人的肌肤和心跳,才猛然惊觉刚才那不是梦!
“哥……”勾陈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抬起头,看着顾北辰满身的红痕,想起刚才自己的肆意妄为,心中涌上几分愧疚,“对不起,我……”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龙袍碎片,心脏猛地一缩。以下犯上……他竟然对当今的天子做出了这种事!
心之颤颤,说不清是激动更多还是惶恐更多。
顾北辰缓缓睁开眼,他的嘴唇艳红,带着一丝血丝,看起来格外诱人。
他喘着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不该回来的,我让你逃得远远的,你怎么就是不听话?”
勾陈一这才想起自己回来的目的,他连忙翻身下床,在一堆凌乱的衣物中摸索着,最后掏出一块冰凉的虎符,递到顾北辰面前:“这个……我得还你。”
顾北辰斜睨了他一眼,看着他衣发不整却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笑。
他动了动身子,想接过虎符,可刚一抬手,四肢百骸就传来一阵酸痛,忍不住“嘶”了一声。
顾北辰隐忍地压了声音,"要不是刚才,我真差点儿信了。"
勾陈一:"……"
脸上似火烧。
刚才——他以为是做春梦,完全没收着力,大开大合,大起大伏,酣畅淋漓。确实好像……像个禽兽一样。
顾北辰见他做完禽兽不如的事,又换上一副无辜的面孔,也是有点头疼。
可那是他心肝上的人,能怎么办?宠着呗。
于是亲自搬台阶给他下,“咳,你真是专程回来还虎符的?”
“是!”勾陈一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然而对上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他又心虚了,“也、也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