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观砚依然没放手,
他指着我腰上的荷包。
“这荷包你为何还留着?”
我低头一看,
那是婚前宋观砚送的,这几年我拿它装爱马的零嘴还挺合适,
没想到被宋观砚认为对他余情未了。
我无语地扯下荷包扔在地上:
“好了,荷包扔了,现在可以滚开了,我没时间跟你们纠缠。”
刚抬步,
一个小厮骑马奔来。
他翻身下马,喘着粗气,双手捧信上前:
“公子!侯爷有信给您!”
“今日定疆王凌仪回京,老爷传讯让公子去城外十里亭相迎。”
“老爷再三叮嘱,定要和王爷处好关系,好叫咱们宋家多一座靠山。”
“令仪?”
“陛下真封一个女人当王?”
宋观砚惊诧地看向我,眼里惊疑不定。
“不可能!”
阮书瑶双眼通红,扯过信就看了起来。
看到信里写,定疆王如何骁勇善战,如何聪颖绝伦,
她妒意翻涌,这人绝不可能是我。
她捏着信纸的手紧紧攥紧,
片刻后,她眼神一亮,笑道:
“观砚哥,信上写了,定疆王姓凌名仪。”
她神色一松转头看我:“薛令仪,你可真狡猾,
打听到定疆王名讳与你相似,便胆大包天冒名顶替?”
我心里冷笑,
假死后,我女扮男装化名凌仪。
封王时,裴元崧说怕后人攻讦我在漠北的日子,
名字并未改回薛令仪。
阮书瑶得意起来,语气轻蔑。
“欺君之罪,你说要是把你交到陛下手里,你会怎么死?”
我笑了:“求之不得。”
只怕上了金銮殿,他们会比我先死。
“你!”
阮书瑶扑进宋观砚怀里,低声蛊惑:
“观砚哥,不是我容不下姐姐,她不肯做妾,
说不定她还记恨当年替嫁之事,要是告到御前,一个欺君之罪下来,整个宋家都完了。”
“不如……”
她手横在脖子,划拉一下,眼里闪过狠意。
宋观砚脸色骤然一变,
想起当初抗旨将我与阮书瑶调换之事。
可我与他始终17载青梅竹马之情,
何况当年我爹娘也于他有恩。
他沉默片刻轻声问我:“令仪,别再闹脾气,安心在我后宅做妾,不然我保不住你。”
我冷笑了声,抓起木棍朝他砸了过去。
“滚!”
“左右不过一死,我薛令仪有何惧?
你算什么东西,让我给你做妾,也不怕折寿。
不过,你放心,我死了你们也会很快来陪我。”
“冥顽不宁!”
宋观砚被砸的后退一步,脸色冰冷:
“薛令仪,是你先不念多年情谊,非要害我宋家满门。”
“那就别怪我狠心。”
“你活着就是一个活生生扳倒我宋家的靶子。”
“宋家百年基业,不能毁在你身上。”
他后退一步,
端着毒酒的小厮围了过来。
“宋观砚,你虚伪得让我作呕。”
“订婚十六载,你从未有拒婚之意。”
我冷嗤:“况且,和亲不是我逼你换的。”
“就连和亲对象原本也不该是阮书瑶,是她贪慕先帝赐下的郡主身份,主动请缨。”
“你们有何资格来怪我?”
先帝在时,沉迷炼丹长生,
阖宫只有两位皇子,宗室也无适龄郡主。
和亲人选,只得在大臣家选,
可但凡爱女儿的人家都不肯,
于是先帝赐下郡主身份悬赏,
是阮书瑶贪得无厌自己凑上去。
临了反悔便勾引宋观砚,将我绑去替亲。
宋观砚周身寒气骤起,还未开口。
阮书瑶抢过话头:“观砚,不能拖了,还得去城外迎定疆王。”
我却觉有些可笑,
明明他们想巴结的定疆王就是我,
可却始终不肯信,还想害死我。
看着眼前围拢过来的护卫,
我果断掏出信号箭射向空中。
耀眼的烟花炸在上京上空。
宋观砚愣了:“薛令仪,你做什么?”
“这是陛下赐予我,可调动整个上京禁军的信号箭。
“一炷香后,上京三万禁军就会赶到这里。”
“宋观砚,你确定要拿宋家满门的命来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