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进了提前租好的小公寓。
  房间不大,门锁、电话卡和所有账户都只属于我。
  第三天,爸妈找了过来。
  妈妈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外:“言澈,开门。妈妈给你炖了汤。”
  我挂上防盗链,打开了门。
  “有事就在这里说。”
  爸爸沉着脸:“你把我们的号码都拉黑了?”
  “嗯。”
  “医院那件事,我们也是听了舒予的意见。现在你出来了,就别继续追究。”
  妈妈眼眶发红:“你爸年纪大了,经不起调查。医院的人一直打电话,让我们撤回投诉。”
  “被关进去的人是我。”
  “可你不是没受伤吗?”
  我隔着门看着她:“所以要等针打下去,才算伤害?”
  妈妈说不出话。
  爸爸冷声威胁:“你如果真把事情做绝,以后姜家的东西,一分都不会留给你。”
  “可以。”
  “你不是最怕没有家吗?”
  “以前怕。”
  楼道里突然安静下来。
  妈妈抬手想碰我,却被防盗链挡住。
  “言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你们希望我清醒的吗?”
  我关上门。
  晚上,霍舒予又来了。
  她没有敲很久,只在门外说:“我已经联系警局,准备撤回报案。”
  我站在门后:“行政处罚已经执行完,不是你想撤就能不存在。”
  “我可以说明是误会。”
  “那不是误会。”
  “好,是我错了。”
  她的声音很轻。
  “我不该报警,也不该同意送你去医院。清朗说,只要让你彻底死心,你才能治好依赖,我当时觉得……”
  “你觉得我离不开你,所以无论做什么,我最后都会回去。”
  她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说:“我会和清朗离婚。”
  “那是你们的事。”
  “言澈,我们五年不可能一点都不剩。”
  “剩下的东西,已经被你拿去做报案证据了。”
  门外传来高跟鞋挪动的声音。
  她像是靠着墙蹲坐了下来。
  “我可以等。”
  我没有回应。
  第二天早上,门外已经没人了。
  林律师发来行政复议听证通知。
  技术部门完成了初步核验。
  霍舒予提交的定位截图没有任何非法程序痕迹,所有共享权限都由她本人开启。
  而何清朗收到的威胁截图,存在明显的二次编辑。
  文件的原始设备编号,也被恢复出来。
  那台设备的登记使用人,正是何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