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
爸爸拿手机的手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身体不舒服。”
我扶着门框，勉强站稳。
“想吃的话，可以自己去买。”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妈妈先皱起眉。
“买碗馄饨而已，能累着你什么？”
“娇娇一晚上没睡，你就不能体谅她一点？”
妹妹掀开毯子，低着头穿鞋。
“我自己去吧。”
妈妈立刻按住她。
“你坐着，外面风那么大，头还疼着，出去干什么？”
程峰看着我，眼里满是失望。
“她都已经这样了，你还非要跟她计较？”
从前他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总会先低头。
可现在，我已经顾不上了。
胃里一阵绞痛。
我踉跄着冲进卫生间，跪在马桶前吐了起来。
吐出来的全是血。
我摸了摸嘴角，愣住了。
我明明没有生病。
下一秒，门被踢开。
看见我嘴角的血，几个人都愣住了。
妈妈脸色变了。
“你这是……”
我刚要说话，妹妹忽然哭出了声。
“我不吃了。”
“我真的不吃了，饿着也没关系。”
她往程峰身后缩，声音发抖。
“你别假装吐血来吓我们，好不好？”
爸爸看向我的眼神变了。
“假的？”
妈妈也低下头，重新看了一眼地上的血。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让你买东西就吐血？”
我撑着马桶，摇了摇头。
“不是……”
程峰扶住妹妹，皱眉看我。
“我让你在学校戏剧社帮忙，不是让你学这些东西的。”
“你闹够了没有？”
我强压下喉头的血腥气。
“我没有闹。”
“我真的不舒服。”
妹妹忽然后退两步，白眼一翻，软软地倒在了程峰怀里。
程峰赶紧抱紧了她。
“娇娇！”
妈妈连忙给家庭医生打电话，爸爸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
我还没站稳，一巴掌便落在脸上。
耳边嗡的一声。
我撞上洗手台，嘴里的血滴在了白色台面上。
“还装！”
爸爸指着我。
“娇娇不过想吃一碗馄饨，你就非得把所有人闹得不得安宁？”
妈妈哭红了眼圈。
“你明知道娇娇身子弱，受不得惊吓，为什么要这样吓她？”
程峰叹了口气，抽了几张纸，递给我。
“把脸上擦干净，别再吓着娇娇。”
我靠着洗手台，没有接。
爸爸夺过纸，扔在我身上。
“既然这么委屈，就滚出去！”
我看着脚边的纸，点头。
“好，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