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往后退了一步。
眼神慌乱。
“是、是啊。”
“店员说再不去，可能就卖给别人了……”
妈妈伸出手。
“聊天记录给我看。”
妹妹攥紧手机。
“妈妈，你不相信我吗？”
“拿来。”
爸爸一把拿过她的手机。
屏幕还没锁。
他点进和导购的聊天记录，脸色一点点变了。
导购说，那款包暂时没货，其他门店或许还有，可以替她问问。
娇娇回了一句：
【没关系，我想过去转转。】
【反正有人陪我（笑）】
程峰看着屏幕，慢慢站起来。
“你不是说，今天不去就买不到了吗？”
妹妹伸手拉他。
“程峰哥，你听我解释……”
他甩开她的手。
“你明知道我答应送昭昭去看海。”
“为什么还要骗我？”
妹妹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因为我喜欢你！”
“我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这有什么错吗？”
她哭着看他。
“而且，你不是也喜欢我吗？”
“我说想换个颜色，你就陪我换店。我说饿了，你就带我去吃饭。”
“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程峰僵在原地。
我站在旁边，想起他替妹妹揉太阳穴时，脸上也是那样温柔的神情。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
“我不喜欢你。”
程峰的声音很哑。
“我只把你当妹妹。”
“我喜欢的人一直是昭昭。”
妹妹呆住了。
“怎么可能？”
“你每次都先陪我，她不高兴，你就让她懂事……”
程峰没有再看她。
他转过身，走到我面前，重新跪了下去。
“昭昭，对不起。”
“我不知道她会骗我。”
他伸手，想替我擦掉脸侧的泥沙，手却抖得碰不到。
“我该先送你去海边。”
“你明明就在等我，我怎么能把你忘了……”
他握住我的手，泣不成声。
“是我们害死了你……”
妹妹忽然尖叫起来。
“不是的！”
“我只是让你陪我去买东西，我没有害死她！”
“只是晚一天去看海而已，是她自己想不开！”
程峰猛地看向她。
妹妹吓得缩了一下，转身扑进妈妈怀里。
“妈妈，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妈妈的手垂在身侧。
妹妹抱着她哭，肩膀不停地抖。
过了很久，妈妈还是抬起手，扶住了她。
“好了……”
“谁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爸爸也叹了口气。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娇娇抓紧妈妈的衣服，含泪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们。
原来哪怕我死了，只要妹妹哭一声，他们还是舍不得。
门在这时被推开。
警察拿着材料走进来。
爸爸立刻迎上去。
“查清楚了吗？她是怎么掉下去的？”
“目前没有发现他人推搡的迹象，具体坠河经过还在核查。”
“死因已经确认，是溺水。”
妈妈捂住嘴，眼泪又落了下来。
警察看了她一眼。
“另外，我们联系医院核实了死者的就诊记录。”
“她两个月前确诊晚期癌症，身体状况已经非常差。”
“按照当时的病情判断，即使没有这次意外，她剩下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