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后,梁嘉悦开始频繁与闻成章来往。
闻成章会回复她的消息,偶尔带她吃饭,也允许她出入闻家。
对从不亲近任何女人的闻成章而言,这些例外已经足够引人遐想。
梁嘉悦也越发精心装扮自己。
她的脸颊正在变得浮肿,皮肤状态越来越差。
每天出门前,她都要花几个小时化妆,才能勉强维持住从前的精致。
可她在闻成章面前依然进退有度。
既不急着表白,也不追问两人的关系,只偶尔露出几分脆弱,让闻成章不断对她破例。
闻成章不是没有察觉。
可每当他想要疏远,梁嘉悦对他的那种无缘由的吸引力便会再次出现。
这种失控感令他警惕。
几天后,闻成章的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那辆车没有任何张扬的装饰,车牌却足以让所有认得的人闭嘴。
司机亲自下车,替梁嘉悦打开车门。
梁嘉悦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校门,神态矜持地坐了进去。
闻成章就坐在后排。
车门关上,扬长而去。
整个学校都轰动了。
生日宴上被两个男人当众拒绝的笑话,仿佛一夜之间被人遗忘。
所有人都在议论,梁嘉悦根本不是被抛弃了。
她只是看不上周修远和商越,转身攀上了真正站在顶端的男人。
第二天,梁嘉悦重新被人群簇拥。
她从我身边经过时,故意停下脚步。
“才被人多看了几眼,就真以为自己翻身了?”
她贴近我耳边,声音轻得发毒。
“你生来就是给我当垫脚石的。”
“乖乖趴在我脚下认命不好吗?非要爬起来,只会摔得更难看。”
我看着她略微浮粉的脸,没有说话。
放学时,昨天那辆车再次停在校门口。
梁嘉悦露出早有预料的笑容,整理了一下头发,款款走向车门。
司机却伸手将她拦住。
“梁二小姐,请稍等。”
她脸上的笑容一僵。
“怎么了?”
司机看向站在人群外的我。
“闻先生今天要见的是梁大小姐。”
四周骤然安静。
梁嘉悦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怎么可能?”
司机已经绕过她,来到我面前。
“梁大小姐,请。”
无数道震惊、探究、错愕的目光如潮水般涌来。
我没有理会梁嘉悦惨白如死灰的面色,径直上车。
车内浮动着极淡的冷杉香。
车门在身后关闭,外面的喧嚣与梁嘉悦扭曲的视线彻底切断。
闻成章坐在车里,低头在看一份文件。
直到车驶离学校,他才合上文件,看向我。
那双眼睛冷静得近乎锋利。
“那天在闻家,你对商越说的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吗?”
“不是。”
“可你似乎一早就知道,我会对你妹妹产生兴趣。”
我没有否认。
闻成章审视着我。
“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你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仇人。”
“可我查过了。此前,我们没有任何交集。”
他停顿片刻。
“梁嘉禾,你接近商越,又借他出现在我面前。”
“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转过脸,没有半分退缩地直直撞进他瞳孔深处。
“我的目的很简单。”
“阻止你为了我妹妹,亲手害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