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人走后,父亲关上门,第一句话是:「你早怀疑他为什么不跟我说?」
  江子雅在心里催我:【这回你自己讲。】
  我愣了一下,身体的控制权忽然回到自己手里。
  父亲看着我,我只好把陆闻舟那几次问话原原本本讲了。
  「他说喜欢我,可每回见我都问公司的事,我不想嫁他。」
  妈妈接过我递去的手机,里面还存着每次邀约的聊天记录。
  父亲的脸沉下来,没再提婚事。
  我回到三楼,江子雅才在心里笑:【刚才那句说得不错。】
  【我手一直在抖。】
  【抖又没妨碍你说话。】
  第二天,顾知宁在我房门口站了很久。
  她问我是不是早知道陆闻舟会退婚,江子雅开门让她进来。
  「他来向知昭求婚,不是我叫来的。」
  「可你明知道他会这样,还跟他出去。」
  「不去,怎么知道他盯着顾家的股份?」
  顾知宁坐下,攥着衣角:「他前两天也问我,你最近还会不会去医院。」
  我心口一紧:「问这个做什么?」
  「他说想给你安排体检。」
  江子雅的声音冷了:「他还问了什么?」
  「问你是不是还怕雷雨,药放在哪儿。」
  我看见桌上那只急救吸入剂,忽然想起上一世的订婚宴。
  我被锁在保姆房里时,窗外堆了蒿草,陆闻舟是唯一知道我对它过敏的外人。
  顾知宁见我脸色变了,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听见自己说:「你把他的消息留着,别删。」
  她惊讶地看我,又点了点头。
  江子雅等她走了才开口:【这回不是我替你问的。】
  往后她教我练的,不是什么一夜之间能学会的绝招。
  她在三楼挂了只沙袋,叫我先学会站稳、护住喉咙,再学被人拽住时怎样挣开。
  她借用我的身体示范,一拳把沙袋打得撞上墙,吓得我赶紧叫停。
  【我又做不到你那样!】
  【所以你先练你能做到的。】
  我练得满手青紫,顾知宁从门口路过,竟也进来跟着学。
  她挨了两下沙袋就喊疼,江子雅没嘲笑,只叫她把手腕缠好。
  父亲偶尔还想提陆家的事,顾知宁便把陆闻舟问药的聊天记录摆到桌上。
  顾知安看了,第一次没有替陆闻舟说话。
  有一晚,江子雅把护腕递给我,忽然说她父亲以前也这么教她。
  「在西西里,打赢一次不难,难的是你以为安全的时候还知道谁站在门口。」
  我问她会不会回去,她把沙袋扶稳,半晌才说:「会,我爸还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