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宁发来的定位，是郊外那家攀岩俱乐部。
消息只有一句：「陆闻舟约我谈，你别过来。」
江子雅看了一眼，立刻问我：「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我还没答，她的电话就打来了，听筒里传来东西拖过地面的响声。
「知昭，别来！」
电话断了。
我攥着手机，手心都是汗：「她在那里。」
江子雅已经穿上外套：「先把定位发给你爸妈，再报警。」
父亲派的司机把车开到侧门，江子雅没让他跟进去，只叫他守住车和电话。
她带我绕到后面的消防梯，一脚踹断生锈的挂锁。
【你手还没好，别再硬来。】
【所以我用脚。】
我气得想骂她，又没忍住笑了一下。
笑意还没落下，里头传来顾知宁的声音：「我说了，她不会签！」
江子雅从观景台探头，看见顾知宁被两个男人按在软垫旁。
陆闻舟站在她面前，脚边放着一份股份转让文件。
「她不签，我留着你做什么？」
江子雅把一只水瓶往另一端扔去，趁那两人回头，顺着检修梯滑下。
她落地时一掌拍在其中一人的后颈，另一个刚举手，就被她扯着胳膊摔上软垫。
顾知宁瞪大眼：「你怎么进来的？」
「先跑。」
江子雅抓住她的手往后门冲，陆闻舟却喊人推来一只纸箱。
箱盖一掀，我就闻到了蒿草的味道。
身体突然绷紧，江子雅的脚步也乱了一拍。
她抬头看陆闻舟：「你早知道。」
陆闻舟笑了：「上次我就知道，她比你这副样子好对付。」
顾知宁扑过来要盖箱子，被人从后面抓住。
江子雅折回去把她扯开，一拳砸得那人撞上器材架。
可她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打出去的第二拳明显慢了。
【药，在左边口袋。】
【先别说话，我摸到了。】
她用吸入剂时，陆闻舟终于看清了她眼里的变化。
「你真不是顾知昭。」
江子雅擦掉嘴角的血：「你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一世她就是这么死的，这一世你能替她喘几口？」
他叫人把门关上，顾知宁被推在里侧，窗也让人扣死了。
外面的司机还在按喇叭，江子雅却已经听不清第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