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雅把身体让给我片刻,腿一软,我差点跌在地上。
  我扶着器材架问:「上次的蒿草也是你搬的?」
  陆闻舟听见声音,笑得更深:「终于肯自己出来了?」
  我扶着器材架,还是把话问完:「订婚宴那天,是你让顾知安锁我的?」
  「我只说你会去闹,他自己急着护着知宁。」
  「窗外的草呢?」
  「花店送来的,谁会去查一箱草?」
  顾知宁的脸一下白了,她刚要说话,陆闻舟就看向她。
  「你也一样,我不过问了几句,你就把她用什么药告诉我了。」
  「你说要帮她约医生!」
  「你想让我回来跟你结婚,总得拿点东西换。」
  顾知宁气得扑上去,被他身旁的人一把推开。
  江子雅重新接管身体,扶住顾知宁,顺手折断器材架上一根金属横杆。
  断口的响声把那几个人吓得往后缩。
  陆闻舟嘴上还在笑:「你们在西西里收债,是不是也这么多人围一个?」
  她把横杆指向那份文件:「收债先看欠条,你让她签的是什么?」
  「顾家的股份转让,签了,你们都能走。」
  我看见陆闻舟的手一直按着文件,忽然明白他为什么还在跟我们说话。
  他若真能替我签,早不用等到现在。
  江子雅往前一步,一个男人扑过来,横杆刚碰到他的肩,他就疼得跪下了。
  陆闻舟却连眼皮都没眨,伸手抓住横杆,掌心被划出一道口子。
  那伤口当着我们的面慢慢合上。
  顾知宁倒退两步:「这是什么?」
  陆闻舟把干净的手掌举给我看:「这本书写的是我的结局,你们改不了。」
  他上辈子借我的死赢得了顾家人的信任,又吞下顾家的公司。
  现在婚求不成,他就换一种办法拿走股份。
  江子雅看着他的手,忽然问:「能长回来,疼还是疼吧?」
  陆闻舟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你想试?」
  「正有这个打算。」
  她把横杆往地上一杵,趁他眼神一偏,抬脚踢翻了那份转让文件。
  纸页飞到顾知宁脚边,她一把抓起来塞进衣服里。
  陆闻舟伸手去抢,江子雅已经挡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