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宁抓着文件往门边跑，却被两个男人堵住。
江子雅喊她：「开门！」
「门让他们扣了！」
江子雅抬腿踹上门板，门框裂开，自己却也跪了下去。
蒿草的味道越来越浓，她再有力气，也没法替我的肺呼吸。
我在心里说：【让我来。】
【你出来只会更快倒下。】
【我知道我的药放在哪儿，手机也在我袖子里。】
她把身体交还给我，退到意识里时还在数：「三步到窗边。」
我撑着墙跑过去，一边按袖口的求救键，一边扯窗锁。
信号图标亮了一下，又灭了。
陆闻舟在后面笑：「我说了，没人会及时赶到。」
我又按了一次，仍没发出去。
顾知宁终于把堵门的人推开一点，冲我喊：「你把手机给我，我跑出去发！」
她说完又猛地停下，因为陆闻舟已经抓住了她的衣领。
我低头看向脚边那只急救吸入剂，刚才用了第一回，现在还能再用一次。
江子雅听见我的念头：「先活着，别跟他赌谁更能挨。」
我照她说的用了药，勉强把一口气吸进肺里。
窗外忽然传来汽车喇叭声，一长两短，是司机在叫我们。
陆闻舟脸色第一次变了：「你爸的人到了？」
我说：「我的人。」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接话。
我也没料到，自己这时还能和他说话。
江子雅却在心里笑：「对，就让他听清楚。」
陆闻舟冲过来夺手机，我抓起地上的球杆横在门前，挡住了他一步。
就这一步，顾知宁把衣服里的文件卷起来，狠狠戳进他的眼角。
他吃痛松手，江子雅重新接过身体，一脚把他踢进软垫堆里。
他会愈合，却不能同时把我们两个人都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