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舟从软垫里爬出来,眼角的伤已经合上。
  他没再靠近,只叫人把剩下的蒿草全搬进来。
  江子雅握着球杆,呼吸一声比一声重。
  【子雅,你还能打吗?】
  【能打,但这具身体快撑不住了。】
  我想起她刚来时,系统说要她救我。
  【系统呢,现在叫它出来!】
  【它只说任务开始,后来再没应过我。】
  江子雅靠着墙,我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本蓝封皮的练习簿。
  养母把我锁在杂物间,我蹲在门口,给自己编过一个会来开门的女孩。
  她叫江子雅,住在西西里,是教父的独女,门上有多少锁,她就拆多少把。
  我画过她的靴子,也写过她一拳打裂桌子的样子。
  那时我没有朋友,只好一遍遍往练习簿上添她的事。
  【你是我写的?】
  江子雅沉默了一瞬:【我有父亲,有住过的房子,也有自己挨过的打。】
  【可这个名字、这些本事,是我先写在本子上的。】
  【那你就该知道,我没写过她会在这里等死。】
  她说得还是那么傲,我却忽然能看见她从前那几页歪歪扭扭的字。
  那本本子里,我最后写的是:「谁把门锁上,江子雅就把门拆下来。」
  我抬头看向出口,陆闻舟的人正用一根铁棍卡着门把。
  【门。】
  【我试过,门框变形了。】
  【不是让你踹,门旁的消防柜里有斧头和报警按钮。】
  江子雅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明白了。
  她把球杆掷出去,逼守门的人偏头,自己贴着墙冲向消防柜。
  陆闻舟喊人拦,她伸手抠住柜门边缘,连玻璃和铁框一起扯了下来。
  警铃当场响遍整座场馆。
  顾知宁趁乱扑过去,把门上的铁棍抽走。
  这次是她开的门。
  司机带着两名保安从外面冲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把窗户推开。
  陆闻舟还想抢那份文件,顾知宁把它往空中一扬,纸页散了一地。
  「要签,叫顾知昭自己签!」
  我听见她喊我的名字,脑袋昏沉,却仍挣扎着应了一声。
  江子雅把身体交还给我,我抓住门框,自己迈出了那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