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到的时候,妈妈已经赶来了。
  她一下车就往里跑,看到我坐在门外吸氧,脚步反而慢了。
  「知昭?」
  「我在。」
  她把外套披到我身上,手抖得扣了两次扣子才扣好。
  父亲跟着警察进去,顾知安要冲进去,被我叫住。
  「别进去,里面还有蒿草。」
  他站住了,想碰我又不敢:「你喘得厉害吗?」
  「现在好多了。」
  顾知宁从门里出来,手里还攥着陆闻舟要我签的纸。
  她对父亲说自己也有话要讲,连陆闻舟怎么约她来都一并交代了。
  陆闻舟从里面被带出来时,腕上戴了手铐。
  他盯着我,嘴唇动了动,像还想说我改不了什么。
  江子雅在心里哼了一声:【让他先改改自己说话的毛病。】
  我没理陆闻舟,跟着医护人员上了车。
  医院里,我醒来第一件事是摸自己的手,掌心伤着,却没有再被谁夺走控制权。
  【子雅?】
  【在呢,喊什么。】
  我松了口气,问她是不是疼得厉害。
  【你先管好自己那口气。】
  妈妈端着水推门进来,见我睁着眼,杯子往桌上一放便俯身抱住我。
  「我以前总说你有事要开口,你真开口了,我却差点来晚。」
  我靠在她肩上,闻到她外套上的雨味。
  「妈,顾知宁先叫我别过去,她不是跟陆闻舟一伙的。」
  「她也说了,她以前替他问过你的药。」
  「那就让她自己说清楚。」
  妈妈点头,没有替她求情。
  警方能追究的是这一次的胁迫、伤害和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陆闻舟口中的上一世没法写进笔录。
  顾知宁把聊天记录和那份没签字的文件都交了出去,父亲也没有再同陆家谈什么和解。
  顾知安进病房时,手里拿着保姆房拆下来的旧插销。
  「这个你要不要扔了?」
  我看着那块铁:「先放着,等我出院。」
  他应了一声,把它放进抽屉,没再问我要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