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到了林初的联系方式。
她的工作电话印在母亲康复中心的手册上,根本不需要我费力打听。
我约她在中心楼下的咖啡店见面,谎称要咨询母亲的训练计划。
林初坐下后,第一句便问程野知不知道。
我说这只是两个女人之间的谈话。
她把菜单合上。
「那我没有什么可谈的。」
她的冷淡激怒了我。
「你抱过我丈夫,现在却跟我谈边界?」
「那个拥抱是我做错了。」
「只有拥抱吗?」
「只有拥抱。」
她承认得太坦然,反而让我准备好的质问失去了落点。
我问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联系。
她没有回答,只说关于程野的事应该由他自己说。
我笑她把一个已婚男人逼到离婚,如今倒会装体面。
林初沉默了一会。
「是我先喜欢他的,也是我先问他愿不愿意和我开始。」
「他拒绝了。」
这个答案出乎我的意料。
她说程野告诉她,自己还在一段婚姻里,也没有能力立刻进入下一段关系。
他承认动心,却没有答应她。
母亲手术前一晚,林初再次问他,到底是在等我回头,还是不敢承认自己也想走。
第二天,他给我准备了离婚协议。
我盯着桌面上那圈咖啡渍。
「所以你觉得自己很高尚?」
「我不高尚。」
「我只是见过他凌晨从病房出来,坐在走廊替你整理你妈妈第二天要问医生的问题。」
「我问他累不累,他说你在负责一个很重要的项目。」
我下意识反驳,那个项目确实重要。
林初点了点头。
「你的项目当然重要,可病房里的人不会因为你忙就少吃一次药。」
「这些年守在医院的都是程野,他当然也会累。」
她说完便准备离开。
我拦住她,问程野到底喜欢她什么。
林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说,程野第一次提起我时,用的是「她最近太忙」。
第二次是「她一直都忙」。
第三次,他没有再替我解释。
她走后,我给程野发了一条消息。
【我们谈谈。】
他隔了两个小时才回。
【今晚九点以后可以,先把一诺明天去画室的时间确认好。】
我看着那条像工作通知一样的回复,心里堵得厉害。
他提醒我明天该送孩子,却连一句今晚去了哪里都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