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离开会场后,于薇带着团队把剩下的设备重新验了一遍。
  总部团队第二天来复核时,客户对她的临场调整很满意。
  总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问我能不能继续负责这次发布会。
  我条件反射地说没问题。
  他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相信。
  「望舒,你上个月已经中断过两次会议。」
  「家里的事只是暂时的。」
  「所有人都可能有家事,问题是你从不提前安排。」
  我这才承认,所谓暂时只是我用来拖延的说法。
  我仍想证明自己能扛住,于是提出把现场执行交给于薇,创意决策由我负责。
  总经理同意了。
  我走出办公室时,贺延在走廊等我。
  他也是这次项目的供应方之一。
  他听说我被削减权限,第一反应是问我有没有向公司提过我们的关系。
  「为什么每次出事,你都只怕自己被牵连?」
  贺延压低声音。
  「我是在替我们考虑。」
  「我们是什么?」
  他皱起眉,仿佛我突然变成一个不讲规则的人。
  「你最近情绪很不稳定。」
  过去我的强势替他拿项目时,他总说这正是他喜欢我的地方。
  现在我开始追问他的承诺,他却说我情绪不稳定。
  我问他,四年前那些如果早点遇见我的话还算不算。
  贺延叹了口气。
  「成年人都知道,有些话只属于当时。」
  我看着他,忽然不再难过。
  我难过的不是他不肯离婚。
  我早就知道他不会离,只是一直拿他的几句情话,证明自己配得上比程野更好的男人。
  我说以后除了项目,不必再联系。
  贺延没有挽留。
  他只是提醒我,私人关系不能影响供应合同。
  我点头。
  我们在明亮的公司走廊分开,谁也没有回头。
  四年的关系到这里就算结束了,而贺延最后关心的只有供应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