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发布会的最终联排和一诺的作品集面试撞在同一天。
这个冲突像一道迟来的考试。
总经理提前问我打算怎么安排。
过去的我会说两边都不耽误,再让于薇替我收拾临时出现的问题。
这一次,我把所有创意文件和决策权限提前交给她,自己申请缺席半天。
总经理没有责备,只提醒我这意味着项目署名和绩效需要重新分配。
我同意了。
面试当天,一诺看见我在校门外,比看见程野更意外。
「你不用去现场吗?」
「于薇负责。」
「你不是最想靠这个项目升职?」
「是,我以前最想要这个职位。」
「那你还来?」
我没有说因为你比升职重要。
这些过于正确的话,我从前也说过。
「因为我答应了今天来,而且团队已经有别人能把项目做好。」
程野从停车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诺落在他车上的材料袋。
我们三个人第一次在分开后同时出现。
一诺紧张得不断检查准考材料。
程野提醒她呼吸,我替她把画筒肩带调短。
没有人提复婚,也没有人要求她在我们之间站队。
进场前,一诺忽然把手机交给我。
「如果我出来得晚,你们都别先走。」
我和程野同时答应。
三个小时后,她跑出校门,第一句话是面试老师问了空椅子的含义。
她说自己画的是父母分开以后留下的空椅子。
椅子空着不等于家没了,只是三个人不再住在同一处。
她没有告诉我们老师的反应。
她只张开手臂,把我和程野同时抱住。
那是一个很短的拥抱。
程野先松开。
发布会在当晚顺利完成。
于薇把现场照片发给我,主纱幕升起时的效果比我预想得还好。
公司最终任命她担任执行创意总监,而我继续负责内容策略。
这不是我曾经想要的结果。
我失去了职位,也失去了奖金的一部分。
于薇从第一次联排到正式开场都守在现场,每一张安全确认单也是她签的。
公司把职位给她,我没有再去找总经理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