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末日园丁:我靠向日葵建起庇护所 > 第五十六章 方钦
  院中没有人留意到,头顶有阴云无声汇聚,层层叠叠地笼罩在方府上空,将伪日的灰白天光挡得昏暗,只被院中两人对峙的肃杀气氛牢牢吸引。
  方经坛凝视着院子中央的祁熠,沉默良久才冷冷地说道:
  “祁高士不是白城本土之人,看不懂白城深层的局势也正常。”
  “即便家主与城主有旧谊,他也是一家之主,必定会先为了方家数十年的基业和族人考量,绝不会随便葬送了整个家族。”
  说了半天还不是背刺嘛......
  祁熠摇了摇头,抬眼问道:“那我再问大老爷一句,刘远是城主心腹你们动不得,但白苓同样外来无根,你们为什么不去她?”
  方经坛不答一语。
  难不成白苓还有靠山?
  见对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祁熠淡淡说道:“看不看得懂局势,对我来说本就无关紧要。”
  方经坛冷声道:“如此就是谈不拢了?”
  祁熠默然不答,偏头看向了不远处那只实木大箱,铜锁在暗沉的天光下显得愈发厚重,锁住的不知是个物件,还是一场注定要流的鲜血。
  “我那三百枚太阳碎片在哪里?”他问道。
  方经坛抬手指向木箱,眼神冰冷:“都在箱中,分毫不差。”
  祁熠上前勾住锁环,轻轻一扯,没上锁的铜锁应声弹开,箱内整齐码放着十来只布袋,袋口麻绳紧扎,布缝间隐隐能看出细碎的金光。
  可布袋仅铺复在箱内最底层,在那些布袋之上赫然摆着一具无头尸体,脖颈断口发黑,身上华贵锦袍沾满鲜血,已有风干板结之势。
  方提......
  祁熠蹲在箱前静静注视着这具无头尸身,纹丝未动,他心中通透,方经坛特意让自己开箱,就是要自己亲眼看透方家的怨怼。
  这院落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葬身之地啊......
  祁熠微微一笑,抬头看向方经坛,明知故问道:
  “方大老爷。”
  “方提的头在哪里?”
  方经坛眼底寒意滚动,转身拂袖走进了屋中:
  “取他头颅,为方提陪葬。”
  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院子三面空门同时涌进了大批持刀之人,几息间就将院落中央围得水泄不通。
  一滴冷雨从暗沉的天空落下,砸在院中的石砖上,染开了一小片湿痕。
  雨,落下来了。
  祁熠瞥了眼那湿痕,抬手挽弓,落星之弓张开,暗红色的血雨箭搭上弦口,箭头直指方经坛入屋的方向,杀机凛冽。
  “护住主屋!”
  刀手队列中有人厉声喊道,前排数人下意识侧身挡在门前,严阵以待。
  就在弓弦即将松开的瞬间,祁熠猛然调转准头,血雨箭拉出落星之弓独有的黄色流光破空而出,在已然细密的雨幕中划出了一道迅疾直线。
  持刀人群中反应较快的御腐战士极限闪避,身子几乎擦着黄光躲过,可靠后的人就没那么好运,反应过来时血红的箭头已经近身,避无可避。
  血雨箭贯穿了第一人的脖子,馀势未竭,径直扎进了第二人的胸口,再从其背部扎出直奔第三人而去,将后两人如同串糖葫芦般钉在了一起。
  被贯穿脖子之人捂颈跪倒,脸上血色飞速褪去,后两人痛呼不止,中箭部位仿佛开水之堤,温热的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涌出,远远大于常人受伤的流血量。
  “这箭有古怪!”人群中有人大喊道。
  此时绵密雨幕的雨势迅速变大,密密麻麻笼罩在众人头顶。
  雨水打湿了祁熠身上衣物,在湿了的头发上溅起水花,他脚下发力,游靴蹬地,身形弹射而出,速度比周围围拢的刀手快了半息,借着血雨箭撕开的空隙向外跑出。
  脚下不止,第二支血雨箭搭弦上弓,刚刚被钉穿胸口的两名伤者还跪在一起痛苦嘶吼,祁熠第二箭再次破空而来,精准命中两人心口,箭头穿背而出,馀力扎进了另一人的小腿上。
  “拦住他!”
  见祁熠冲来,靠近的刀手挥刀下劈,被祁熠抬脚踹开,同时他横转弓身,金色的弓背扫向周围人的面门,众人下意识偏头躲避箭矢,或是挥刀格挡,攻势在这一刻突然停滞了下来。
  借着这虚晃出的空隙,祁熠转身向院外的方向连射两箭,箭箭连穿数人,侧身避开一柄劈向脸部的长刀后,再借游靴加持在雨幕中冲向箭矢射出的缺口,以进院时的路径向外不断射出生路。
  几箭过后,果真让他冲出了包围,但身后追兵紧追不舍,他不断回身射箭,黄色的尾翼向着最靠前的两名追兵而去,二人深知血雨箭的凶悍,不敢硬接,慌忙闪避,追击的势头瞬间瓦解。
  正当祁熠想搭箭再射之时,身后持刀人群中响起了一声喊叫,穿透了滂沱的雨幕:
  “这不是普通的雨,是血雨!有腐物!有腐物!啊!”
  祁熠脚步向前的同时环顾四周,血红的雨幕里,方府早已乱作一团,府仆在雨中慌乱奔逃,身后紧跟着身形歪斜的人形腐物,惨叫声哭喊声从四面八方胡乱响起,时不时有手无寸铁的仆人被腐物扑倒在地,在红色积水中撕扯翻滚,惨状骇人。
  血雨的出现早就在祁熠的预料当中,他以血雨石在方府中唤来了局部的血雨,他也早就猜到血雨中会滋生出腐物,但却没想到腐物来得这么迅速。
  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祁熠不知该喜该忧,血雨滋生的腐物搅乱了整个方府,纷乱之中也确实给了他脱身的机会。
  身后的追兵彻底乱了阵脚,带队的执事咬牙骂道:“院内值守在外面堵截的人呢?”
  身旁刀手边追边急声说道:“执事!这天降血雨,府内又出现了腐物,怕是院外的防线早就被腐物打乱了!”
  执事狠狠啐了一口:“这没有血日哪里来的血雨?不用慌!就算有腐潮白城也有城防军镇守,不用我们管,都给我全力去取祁熠的人头!”
  嘴上虽是如此,可方府中的确有腐物出现,也让执事暗生怯意。
  话音落下不久,祁熠身前的雨幕中浮现出了一团黑影,近些才看清了那东西身上糜烂的血肉正不断滴落着肉渣,两颗灰白的眼珠堪堪贴在看不出头型的脸上。
  追兵中有人惊呼道:“是肉糜尸!猎腐楼有书卷记载着,是血雨才会有的腐物!”
  祁熠轻啧一声,抬手搭箭拉满弓弦,血雨箭穿透厚重的血雨直奔糜烂肉泥的躯体正中央而去。
  血雨箭的箭头穿入其躯体中,刚刚还凶恶扑击的血糜尸浑身剧烈抽搐起来,身上肉渣大片落下,几息间就瘫软在地化成了一摊血泥,被雨水冲刷得四散。
  追兵中那名认出血糜尸的刀手瞬间怔住:“拉弓只能射穿两人,怎么对付肉糜尸如此轻松,难道刚刚对我们收了手了?”
  他来不及细想,方府两侧的走廊里涌出了更多的腐物,残缺拖沓的行尸在雨中游荡,飘荡之肱低空飞动,全都在血雨中四散扑向活人。
  追兵的队形彻底溃散,不少实力一般的人被行尸当场扑倒,其馀人挥刀奋力斩杀腐物,亦有惊惧交加丢下刀转身逃窜之人,刀声、腐物嘶吼声、惨叫声、雨声交织在一处,不久前还规整的方府倾刻间就沦为了人间炼狱。
  祁熠不再回头观望,踩着游靴步伐愈发迅捷,一路朝着府门的方向奔去,心中却有思绪飞速飘滚。
  之前在庇护所时,杀死血糜尸的基本都是梁寻道的爆炸箭,再后来爆炸箭耗尽,就由梁寻道拉弓以箭力硬生生射散。
  他清楚梁寻道的力道远远胜于自己,即便自己现在有心果和血乌贼环戒加持,仍然难以企及。
  但刚刚那一箭,他虽说拉满了弓弦,可也不至于凭着力道一箭将其射散。
  是血乌贼环戒的特殊加持,还是血雨箭对血雨里滋生的腐物有着天然的克制,又或者是二者叠加出的奇效?
  算了,以后再研究吧,眼下好用就行......
  这时一只飘荡之肱迎面飘来,祁熠当即拉弓搭箭,一气呵成,血雨箭笔直射入那只腐物的臂身,暗红的箭头贯穿而出,飘荡之肱在空中僵滞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