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回苗苗一个字。
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
我抱着腿缩在墙角，后背贴着冰冷的墙，耳朵竖着听隔壁的动静。
半小时像三十年那么长。
终于，隔壁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然后是踹门的巨响，夹杂着男人的吼叫和女人的尖叫。
我爬到阳台边，透过缝隙看过去。
警察冲进了401，闻异被按在地上，双手反铐。
左思和苗苗被分别带出来，两个人都瘸着腿，脸上全是泪。
我松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拖着行李箱离开那栋楼的时候，我没回头。
酒店房间里。
热水淋在身上，我才开始发抖。
澡洗到一半，手机响了。
派出所打来的。
“谢思雅？你过来一趟，左思和苗苗举报你，说你是害她们的罪魁祸首。”
我赶到派出所，接待我的警察一脸无语，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放。
“那两个姑娘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让我看审讯录像。
画面里，左思脖子缠着绷带，坐在椅子上还在哭，但哭得很有表演感。
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声音却清晰得很。
“警察叔叔，闻异真的没害人……是思雅她自己误会了。”
“闻异他只是太在乎我了，他怕我离开他，才会情绪激动……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不会表达爱……”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继续说。
“思雅她一直嫉妒我，她看我有男朋友，她就故意挑拨离间。那天晚上她自己跑出去，还报警……她这是诽谤！我要告她！”
我盯着屏幕，后背发凉，转头看向警察。
警察点点头，表情复杂。
“你是合租房的第三人？”
“是。”
“那你怎么自己走了，没和她们一起？”
“我提过让她们报警。”
我直视着警察。
“但她们说我抢男人，全网网暴我，还给我下药。”
恰好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
左思被警察带出来，看见我，眼睛瞬间红了，尖叫起来。
“谢思雅！你终于来了！你害人还污蔑！闻异是好人！我要报警抓你造谣！”
她挣扎着要冲过来，被警察按住肩膀，还在喊。
“你们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个疯子！她嫉妒我有男朋友！她故意陷害我们！”
“警察叔叔你们要相信我啊！闻异他真的很爱我，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自己？”我打断她，“所以他敲断了你的腿？”
左思脸色一僵，随即梗着脖子喊。
“那是意外！你们不懂！这是爱！”
苗苗在旁边也哭哭啼啼地帮腔。
“警察叔叔……思雅她一直不喜欢我们……她肯定是故意报复……”
“我们俩都可以作证！警察叔叔，我们要实名举报谢思雅诽谤污蔑，报假警影响公务！”
左思一脸胸有成竹。
“你完了，警察会抓你的。”
我看着她俩，忽然笑了。
“好啊。”我说，“我刚好也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