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屏里的笑声断断续续，听着离得很远，又像贴在门外！
穆凉秋脸色僵住，下意识往父亲身边靠了半步，目光却没敢离开屏幕。
陈默盯着那扇开出缝的铁门，心里已经有了数，停尸间里的东西多半醒了！
“穆先生，先把事情从头到尾讲清楚，三具尸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穆怀安抹了把脸，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三张死亡证明，纸边都被捏皱了。
“最先死的是周莲，死后送进停尸间，第二天夜里，她自己从冷柜里爬了出来！”
穆凉秋听到这里，手指微微发抖，昨夜的画面又从脑子里翻了出来。
“值班护工发现她时，她站在走廊尽头，头和身子分开了，可她还在动！”
陈默眼神沉了沉，尸首分离还能行动，这已经不是普通尸变了。
穆怀安把第二张证明推过去，脸上满是疲惫。
“护工当场被吓晕，后来医院派了两名保安进去，结果他们没出来。”
“等我们再进去时，保安死在冷柜旁边，脖子上都有勒痕，像被人活活掐死的！”
陈默看着死亡证明上的时间，心里默默算了一遍，事情已经拖了不止一天。
“另外两具尸体呢？”
穆凉秋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几分挣扎，最后还是开了口。
“那两人都是抢救周莲的医生，周莲死后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在抢救室里断气了。”
“尸体送进停尸间后，也开始动了，不过不像周莲那么厉害，只会在冷柜里撞门！”
穆怀安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显然这几天根本没合过眼。
“我们请过城里懂行的人，那人看了一眼就走了，只留下一句，别再开冷柜！”
陈默听完没有立刻答应，反倒靠在椅背上，安静看着父女二人。
医院怕事情传出去，镇鬼司那边又未必愿意插手，所以才把主意打到陈家殡仪馆头上。
这种活儿麻烦大，钱少了肯定不能接！
“穆先生，三具尸体我能处理，不过先把规矩讲在前面。”
穆怀安连忙点头，像是终于等到这句话，连腰背都挺直了些。
“你尽管提，只要医院能办到，我绝不推辞！”
陈默把手放在桌面上，指腹轻轻敲了两下，脸上仍挂着温和笑意。
“两百万，先付一半，尸体带离医院后，剩下的钱一分不能少！”
穆凉秋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显然觉得这个数太离谱了。
“两百万？你只是来拉三具尸体，开口就要这么多，你当医院是金库吗！”
陈默看向她，没有生气，只把桌上的病历推回原处。
“穆小姐，普通尸体一具五百，横死尸一具两千，可你们这里的东西会杀人！”
“我带走它们，等于把麻烦全接到自己手里，两百万已经是看在穆先生面子上！”
穆凉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反驳，却又想起那两名死在冷柜旁的保安。
她刚想起身离开，穆怀安先一步按住她肩膀，神情里多了几分严厉。
“凉秋，坐下！”
穆凉秋看着父亲，眼圈有些发红，委屈和害怕全压在脸上。
“爸，医院最近资金本来就紧张，真拿两百万出去，院长那边肯定会追问！”
穆怀安沉默片刻，随后看向陈默，神情郑重了许多。
“钱我想办法，先付一百万，剩下的等尸体离开医院后补齐！”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咬价，这老教授至少比女儿更明白事情轻重。
穆怀安很快打了几个电话，半个时辰后，一名财务人员从后勤电梯送来支票。
陈默检查过金额，把支票折好放进内袋，心里也踏实了几分。
拿钱办事，这是规矩！
“现在带我去停尸间，别让其他人跟着，尤其别让保安进去送死。”
穆怀安看了眼监控，停尸间门口那两名保安依旧背对镜头，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已经不是活人了？”
陈默没有把话讲死，只提起布包，朝门外走去。
“活人站久了会换脚，死人站多久都不会累！”
穆凉秋脸色更白，却还是拿起钥匙跟了出去，她不放心父亲一个人下去。
货梯重新往上走，负五层的灯在头顶一盏盏掠过，轿厢里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默站在门边，手始终放在黄泉沙葫上，心里没有半点轻松。
周莲身上明显有东西，可到底是野鬼附体，还是有人暗中做局，目前谁也说不准！
电梯停在负二层时，门刚打开，一股浓重的福尔马林味便冲了进来。
穆凉秋捂住鼻子，脚步停在门口，迟迟不敢往外走。
“停尸间就在最里面，刚才监控里那两名保安，应该还守在门口。”
陈默顺着走廊往前看去，顶灯亮一盏灭一盏，墙角还有几滩没擦干净的血水。
最里面那扇铁门前，果然站着两个穿制服的男人，他们背对走廊，肩膀一动不动。
穆怀安看到两人，脸色一下沉了下来，脚步也放轻许多。
“老赵，小刘，你们还好吗？”
没人回答！
走廊里只有冷风从门缝里往外钻，吹得墙上的值班表哗哗作响。
陈默抬手拦住穆怀安，自己先往前走了几步，目光落在两人鞋底。
那两双皮鞋底下全是血，地面却没有脚印，显然他们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
“穆先生，把灯关掉！”
穆怀安虽然不明白原因，还是立刻摸向墙边开关，走廊顿时暗了下来。
黑暗里，那两名保安的脖子忽然发出咔咔轻响，脑袋一点点转了过来。
穆凉秋差点惊叫出声，赶紧抬手捂住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两张脸全是灰白色，眼珠浑浊，嘴角却裂得很开，像在冲他们笑！
陈默从布包里抽出两张黄纸，抬手甩了过去，黄纸正好贴在保安额头上。
两具尸体僵在原地，脑袋还歪向一边，脸上的笑却没有消失。
“先别动，他们只是被阴气吊着，真正麻烦的东西还在里面！”
陈默走到铁门前，抬手推了一下，铁门没有锁，却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
他没有硬推，只从布包里拿出三只白瓷碗，摆在门槛前方。
穆凉秋看着瓷碗，紧张得声音都发飘。
“你这是要做什么？”
“先请它吃顿饭，愿意谈就谈，不愿意谈，再换别的法子！”
陈默从口袋里取出黄纸，叠成三只小元宝，又倒了些清水进碗里。
随后，他拿出三炷香，点燃火柴，火苗刚碰到香头，火柴便灭了。
陈默皱起眉头，再划一根，火光亮起后又迅速熄灭，连一点烟都没冒出来。
穆怀安看得心里发凉，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连香都点不着？”
陈默看着那三炷完好的香，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
香火点不着，说明里面那东西根本不肯受供，也不愿和活人讲规矩！
“看来这位周小姐脾气不小，连口饭都不肯吃！”
停尸间里忽然传出一声闷响，像有东西撞在冷柜门上，铁门都跟着震了一下。
紧接着，门缝里慢慢流出一股黑红血水，腥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穆凉秋腿有些发软，扶着墙才站稳，眼神里已经没了先前那点不服气。
“陈默，现在怎么办？”
陈默没有回头，只从内袋里拿出血色葫芦，手指拔开塞子。
葫芦口刚露出一条缝，周围温度便降了下来，连地上的血水都结出薄霜。
“先礼没用，那就只能后兵！”
铁门后方传来女人尖细的笑声，随后又混进男人的怒骂，还有小女孩断断续续的哭声。
三道声音挤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连穆怀安都忍不住闭上眼。
陈默将葫芦对准门缝，里面的黄泉沙微微翻动，发出细碎摩擦声。
“周莲，我不管你身上藏着什么，尸体得跟我走，缝合后安安分分躺进棺材！”
停尸间里安静了几息，随后铁门猛地朝外撞来，门锁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