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间里的叫声低了下来,变成几声闷哼。
那只伸出门缝的手在冰冷的地砖上抠出两道印子,跟着缩了回去。
走廊里没人出声,只剩葫芦口往外冒着凉气。
陈默知道里面的东西只是怕了黄泉沙,还没被解决。
他转头看向穆家父女。
“穆先生,开门吧,它现在不敢乱动。”
穆怀安摸出钥匙,手有些抖,连着两下都没插进锁孔。
穆凉秋上前扶住父亲的手臂,两人把铁门推开一条缝。
门刚推开,血腥味混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就冲了出来,比外头呛人得多。
穆凉秋弯下腰开始干呕,眼角泛出水花。
门口那两个被黄纸贴住的保安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陈默提着布包走进去。穆怀安停了一下,也跟在后头。
停尸间里比走廊冷得多,墙上地上有成片的暗红血迹,部分结成了黑块。
中央地板上躺着一具无头女尸,是周莲。
她的脑袋落在不远处,眼睛睁着看向天花板,面孔扭结在一起。
“另外两具呢?”
陈默看了一眼旁边的冷柜。
穆怀安指着角落那两扇变形的铁柜门,门板上有往外凸起的印子。
“就在里面,我们不敢开!”
陈默走过去在尸体旁边蹲下。
他打开布包,拿出一卷发黑的麻线和一根长弯针。
穆凉秋刚缓过劲,看见他手里的东西。“你要用这个缝合?这不符合任何无菌操作,会造成”
“凉秋!”
穆怀安打断女儿,拉住她摇了摇头。
“陈默做的事,不是咱们能懂的,别出声!”
穆凉秋看着这个比自己小的少年,抿着嘴没再说话。
陈默从布包里找出一双胶皮手套戴上,伸手把那颗脑袋捡了回来。
他把头对准脖子上的断口扶正,捏起粗针扎进皮肉。
“噗嗤。”
针尖穿进肉里的声音在停尸间里响了起来。
穆凉秋闭上眼,缩了缩脖子。
这不像缝合尸体,陈默的手法很粗糙。
陈默动作挺快,带着黑线的弯针在皮肉间来回穿插,把头和身体连在了一起。
针尖第一次穿进尸体时,一些画面传到了陈默脑子里。
那是周莲生前的事情。
她为了过上好日子,去给陈轩望当情人。
画面里她和陈轩望一起,拿着开水去浇笼子里的一只老白猫,两人都在笑。
陈默听到了那只猫的叫声。
老猫的眼睛在暗处亮起绿光。
从那天起,周莲疯了。
她经常说出不属于自己的话,有时是个男人,有时是个女孩。
她被一只猫仙变成了弟马,成了受它控制的工具。
周莲不想一辈子活受罪。
她偷偷找了一个南洋的降头师。
一个黑皮肤男人在房间里布下坛场,嘴里念着咒。
周莲身体里开始了一场斗法。
猫仙的影子和一只黑蜈蚣互相撕咬。
降头师没打赢,临死前把自己弄成一道本命降,和猫仙一起留在周莲体内。
两股力道在周莲身体里冲撞,把她折腾得够呛。
所以她才在半夜用门缝夹断了自己的脖子。
人死了,那两个东西反而没了束缚。
陈默头上出了汗。他缝完最后一针,拉紧黑线打了个死结。
周莲的脑袋被重新固定在了脖子上。
这他妈是一尸三命。
猫仙,降头师,还有周莲自己的那点残魂,全挤在这么个壳子里。
两百万要得少了。
穆家父女看着陈默停了手,这才开口。
“陈默,这这就好了?”
陈默还没答话,地上的尸体动了一下。
周莲那张脸上的嘴唇动了动,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她喉咙里传出来。
“年轻人你的东西很厉害”
“帮我把它弄出去我可以给你比这两百万多十倍的好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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