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你杀了老三，今天就拿命来偿！”
陈虎举枪冲到桌前，枪口几乎贴上陈默的胸口。
陈默侧身避开，子弹擦着衣襟飞过，打碎了身后的木窗。
陈虎还想开第二枪，猫仙儿已经扑到他面前。
黑影掠过，陈虎手腕一麻，手枪当场掉在地上。
陈龙抓起桌边的佛珠，手腕猛然一抖，珠串直奔猫仙儿面门。
佛珠带着破风声，颗颗珠子都透着阴冷劲力。
猫仙儿抬爪挡住，身子却被震得退了半步。
陈默看见这一幕，心里立刻有了判断，陈龙才是两兄弟里最难对付的人。
陈虎趁着这个机会扑来，右拳直奔陈默太阳穴。
陈默抬臂挡下，拳风擦过耳边，震得他耳膜微微发疼。
陈虎的力气大得惊人，脚下踩碎木板，整个人又往前撞来。
陈默退到桌边，手掌按住桌面，借力翻身落在另一侧。
陈虎拳头砸空，桌角被他一拳打裂，木屑飞进了酒菜里。
“老二，别靠蛮力，跟我一起动手！”
陈龙收回佛珠，脚步贴地前行，肩背微沉，已经摆出了拳架。
陈默看着他的动作，眼神落在那条微微弯曲的手臂上。
形意拳讲究整劲，陈龙这一架，分明已经摸到了龙虎合击的门槛。
陈虎站到陈龙右侧，两人一前一后，气息竟慢慢连成了一片。
屋里的灯火被拳风吹得左右晃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扭曲起来。
陈默没有急着出手，陈家兄弟越想替陈豹报仇，越容易露出破绽。
可他心里清楚，今天这场厮杀没有退路，放走一个，青玉堂以后都不得安生。
“猫仙儿，带人守住门口，谁敢进来就先打断他的腿！”
陈默抬手挡住陈虎的重拳，目光仍然落在陈龙身上。
猫仙儿回头看了他一眼，身形一闪，堵住了通往楼下的木梯。
陈龙忽然踏前一步，右拳从肋下钻出，拳尖直奔陈默心口。
陈默抬肘下压，拳头撞在一起，屋里立刻响起一声闷响。
陈龙只觉得手臂发麻，胸口却被陈默顺势撞中，整个人退到了墙边。
陈虎抓住空隙，一记横拳扫向陈默后颈，拳头带起的风声十分刺耳。
陈默没有回头，背后像长了眼睛，抬手扣住了陈虎的手腕。
炁息顺着掌心冲入，陈虎的整条手臂顿时失去力气。
“滚开！”
陈虎咬牙抬膝，膝盖重重顶向陈默腹部。
陈默松开他的手腕，身体向后一收，膝盖擦着腰侧掠过。
紧接着，他抬脚踢中陈虎小腹，陈虎撞翻酒桌，滚落到墙角。
桌上的账册和烟土散了一地，刺鼻的味道冲得人眼睛发酸。
陈龙没有去看弟弟，双脚一错，身形已经贴到陈默身前。
他的拳路陡然变快，左拳护胸，右拳直进，招招都奔着要害。
陈默接连挡下三拳，手臂被震得发麻，肩头也挨了一记重击。
这股力量已经超过普通武人的极限，陈龙显然用上了压箱底的本事。
“龙虎合形！”
陈龙低喝一声，陈虎从地上翻身而起，猛地撞向陈默侧面。
两人的拳势一刚一猛，竟像两头同时扑来的野兽。
陈默被逼到墙角，背后贴着冰冷砖墙，退路已经被彻底封死。
陈虎的拳头先到，陈龙的掌根紧随其后，配合没有半点迟疑。
陈默抬起双臂，硬生生挡住两人的合击，脚下地砖当场裂开。
巨大的力道撞进胸口，他气血翻腾，嘴里泛起一股腥甜。
陈家兄弟见他受阻，脸上同时露出几分狠色，拳势更快。
陈默闭了闭眼，将那股翻涌的血气强行压回去。
左风还躺在医院里，青玉堂的弟兄都在外面等着他。
他可以受伤，却不能倒在这两个走私贩子手里。
“你们的拳，太慢了！”
陈默猛然睁眼，腰身一沉，双掌同时推出。
炁息从丹田冲出，陈龙和陈虎几乎同时倒飞出去。
陈龙撞穿账房木门，后背重重砸在走廊柱子上。
陈虎摔在地面，胸口起伏不停，嘴角已经流出鲜血。
陈默走出墙角，胸口仍有疼痛，却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陈龙扶着柱子站起，眼神里的震惊已经变成了恐惧。
他终于明白，陈默能压住药仙会，靠的绝不只是那些堂口仙家。
“老二，守住心口，跟他拼最后一招！”
陈龙擦掉唇边血迹，双臂展开，脚下踩出一个沉重步法。
陈虎也踉跄站起，两人的气息比先前更加狂暴。
陈默看着他们，脑中浮现出左风被抬进医院时的惨状。
下一刻，他主动迎了上去，五指扣住陈龙的肩头。
陈龙刚要出拳，陈默已经将他整个人掼向地面。
木板被砸得向下塌陷，陈龙胸口一震，佛珠从袖中散落出去。
陈虎怒吼着冲来，拳头还未落下，陈默已经转身迎上。
两只拳头撞在一起，陈虎的手臂当场弯折，骨头刺破了衣袖。
他张嘴惨叫，陈默抬掌拍在他胸口，炁息瞬间冲入心脉。
陈虎身体僵住，眼睛死死盯着陈默，嘴里只剩下断续的喘气声。
陈默没有停手，五指落在他颈侧，猛地向下一按。
陈虎的身体砸在地上，胸口彻底没了动静。
“老二！”
陈龙撑起半边身子，眼里只剩下无法遮掩的绝望。
他伸手去摸旁边的佛珠，陈默已经走到他面前。
“你们打断我兄弟的骨头时，可曾想过今天？”
陈龙看着陈默，脸上的凶狠慢慢散去，终于低下了头。
可下一瞬间，他忽然从袖口抽出短刃，狠狠刺向陈默腹部。
陈默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短刃距离衣服只剩半寸。
陈龙用尽全力挣扎，手腕却像被铁箍锁住，半点也动不了。
陈默夺下短刃，反手刺入他的胸口，刀尖从后背透出。
陈龙身体一颤，嘴里涌出血沫，目光逐渐失去了焦点。
陈默松开手，陈龙靠着柱子滑落，最后一颗佛珠滚到了他的脚边。
楼下的兽行打手听见动静，纷纷举枪冲上楼梯。
猫仙儿露出竖瞳，尖爪划过木栏，几名打手立刻停住脚步。
黄六带着游化从后门冲进来，身后跟着十几名青玉堂弟兄。
“陈爷，兽行的人全在院里，俺也去已经把退路封死了！”
陈默看着满地狼藉，抬手指向二楼账房。
“把陈家三兄弟的尸身抬出去，兽行所有地盘今晚全部接管！”
黄六应了一声，带人冲向楼下，院中很快响起了兵器碰撞声。
那些打手看见陈龙陈虎已经死了，手里的枪纷纷垂了下去。
有人跪在地上求饶，也有人丢下武器，转身逃进了黑暗巷子。
陈默没有追赶，只让弟兄记下愿意留下的人名。
他要的是兽行的地盘和码头，不是把城北杀成一片空地。
“游化，立刻去北码头，所有仓库和船只都给我查清楚！”
“愿意守规矩的苦力留下，谁敢继续替东瀛人运货，当场拿下！”
游化抱拳领命，带着几名弟兄快步离开兽行大楼。
陈默走到窗边，外面的海风带着潮气，远处码头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这一夜过后，北海城北再也没有兽行这块招牌。
可他还不知道，外海那艘挂着东瀛旗号的轮船，已经改变了靠岸的方向。
船舱里烟雾浓重，一个穿黑色礼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舷窗前。
他手里捏着刚送来的电报，脸色难看得吓人，纸张被揉出了一片褶皱。
“龙虎豹全死了，货还在北码头，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几名随从站在桌边，没有一个人敢马上回答。
这批烟土价值惊人，接货的人若出了问题，船上的特使也会被困在海上。
中年男人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心里的怒意已经到了无法忍耐的程度。
“马上联系北海的新势力，告诉他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