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开局殡仪馆诈尸,回收尸体就能变强 >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这才是寄生物
  “蒋…俊雄…让你…开门…”
  脸尸虫趴在白骨缝里,胡子一抖一抖,肚子里挤出的声音断断续续,听的猫仙儿后背发麻,抬手就把符纸拍上去。
  陈默捏住那只虫子,符纸贴到半空停住,虫脸朝他咧开嘴,牙缝里钻出一缕黑烟,转眼缠上他的手腕。
  “谁让你来的?”陈默问道。
  “蒋…大人…开门…迎神…”
  “迎谁?”
  尸虫浑身抽动,胡子掉了半截,嘴里挤出几个字,“天门…有人…往下看…”
  院里一下没了动静,连黑熊精手里的账本也合不上了。
  陈默抬眼看了看夜空,天门两个字落进耳朵,心里那根弦跟着绷紧,可脸上只剩一声嗤笑。
  “往下看就往下看,伸手拿钱了吗?”
  猫仙儿咽了口唾沫,“少爷,这虫子说的天门,听着不太像请客吃饭的地方。”
  “它都把请帖送到家里了,咱们还得回礼。”陈默捏碎尸虫,黑烟钻进掌心,立刻凝成一枚细小的红印。
  红印只有米粒大小,里头却挤满了人脸,张嘴冲他叫喊,蒋俊雄的气息顺着血线爬进经脉,阴阴凉凉。
  陈默盯着那枚印记,抬手割开掌心,血珠滴进黄泉沙,黑沙立刻翻起一层细浪。
  “无为的追踪印,拿我当门栓了。”
  黑熊精翻开账本,“少爷,要不把这东西记账,回头算个高价?”
  “记上,蒋俊雄欠我一只手。”
  说完这话,陈默抓起两张空白兑票,贴住院中两道神魂,抬脚踹开后院石门。
  石门后摆着两口黑棺,棺里各躺一具完整尸身,一具披着犬戎黑甲,一具胸口长着白羽,皮肉间全有金光游走。
  这是三百死士里最特殊的两具,死前吞过神血,骨头没碎,魂火还藏在胸腔,典当评级远超其余尸身。
  两道神魂刚靠近黑棺,里面的尸身便睁开眼,金光顺着眼缝流出,照的墙上满是扭曲人脸。
  “进去。”
  神魂拼命往后缩,身上神光铺成一面金墙,张三李四手里的铁链同时绷直,铃声连成一片。
  李四脸都变了,“默哥,这俩货不配合啊!”
  “魂都让你们勾回来了,还挑屋子?”
  陈默抬手一拍,黄泉沙灌进两道神魂,金光当场碎开,两个魂影被硬生生塞进黑棺。
  棺盖合上,里面传出抓挠声,黑甲尸坐起半尺,胸口甲片一块块鼓起,像有东西要从里头钻出来。
  陈默取出人匠术的骨针,三十六根排在案上,针尾全拴着红线,红线另一端扎进两口黑棺。
  “人匠拆头换心,今天拆个神。”
  黑熊精抱紧账本,“少爷,拆神也算殡葬业务?”
  “算加急,收双倍。”
  第一根骨针扎进黑甲尸眉心,神魂立刻发出惨叫,黑甲从脖颈裂到胸口,里头露出一团拳头大小的金光。
  那团金光没有血肉,外圈缠着密密麻麻的黑线,黑线穿过尸身骨缝,一头连着天上,一头扎进魂魄。
  陈默夹住黑线往外挑,线头刚露出来,屋顶便落下一道金雷,砸碎三片瓦。
  猫仙儿抬头骂道:“拆个尸体还要管,天上的管事是不是闲的?”
  “别急,先把线头揪出来。”
  金雷顺着屋顶劈进院中,陈默抬手撑开佛骨大光相,佛光压住雷意,另一只手继续挑线。
  线头越拔越长,黑甲尸的魂影越发清楚,眉眼还保留着生前模样,嘴里却只剩神位的怒喝。
  “凡人…放肆…”
  “你都进棺材了,还摆什么谱?”陈默拽住那根黑线,膝盖顶住尸身胸口,硬生生扯出一截金色细丝。
  细丝离体,黑甲尸立刻吐出一口黑血,神魂缩成拳头大小,金甲神影从背后浮出,四只手臂冲陈默齐齐砸下。
  黄泉沙铺满屋顶,黑沙托住四件兵器,沙粒贴上神影便冒出白烟,兵器越挣越小。
  “这玩意儿不是神魂。”
  陈默盯着那团金光,骨针往里一挑,金光内部立刻展开一片重叠的星图,星图尽头悬着一只睁开的眼。
  那只眼没有眼白,只有一道竖直黑缝,黑缝扫过陈默,院中所有尸身同时转头。
  黑熊精抱着账本退了三步,“少爷,这眼睛在看你。”
  “看呗,眼珠子值钱就挖出来。”
  陈默五指扣进黑甲尸胸口,掌心血混着黄泉沙按进那团金光,红黑两色纠缠,星图当场塌了一角。
  黑缝立刻闭上,金光里传出一声怒喝,天上又落下一道雷,撞上佛光后散成满院火星。
  另一口白羽尸忽然坐起,双臂折成怪角,胸口白羽根根竖起,数不清的金线从羽根底下冒出。
  陈默侧身避开金线,骨针贴着尸身连扎九处,针针落在关节与骨缝,白羽尸的动作立刻卡住。
  “这具更狠,神魂藏进骨头了。”
  他扯住一根金线往外拔,白羽尸的脑袋转到背后,张嘴喷出一团圣光,照的猫仙儿抱头蹲下。
  陈默抬脚踩灭圣光,手中骨针穿过白羽尸下颌,红线缠住那团魂火,猛的往外一拉。
  魂火离开骨头,白羽尸整张脸塌下去,里头露出一张新脸,眉眼嘴鼻全由金线缝成,正冲陈默无声大笑。
  “这才是寄生物。”
  陈默盯着那张金线脸,心里最后一点疑惑也散了,这些天命者不过是肉身里塞进了高处投下来的意识。
  所谓神降,先挑人,再穿魂,最后用命格打个钉子,把活人改成一座会走的神龛。
  人还活着,魂却早让别人占了屋,死了也不得清静,难怪一群人总把自己喊的那么响。
  “神仙下凡?”陈默捏住金线脸,“你们分明是寄生虫。”
  金线脸张口咬来,陈默拿骨针抵住它的牙,顺着魂火边缘一点点剥开,露出里头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骨片。
  骨片两面都有纹路,一面刻着天命,一面刻着归位,正中夹着一枚肉眼难见的圆孔。
  陈默将血滴进圆孔,金线脸当场缩成一团,整座院子的阴气齐齐往骨片汇聚。
  “找到了。”
  这就是寄生节点,神魂与肉身结合的钉眼,斩掉它,所谓天命便只剩一道无根残魂。
  陈默取来黄泉沙葫,把掌心血一滴滴挤进去,黑沙吞掉鲜红,葫芦里传出细细的磨声。
  猫仙儿捂着伤口跑过来,“少爷,你这炼的啥玩意儿?”
  “堕神毒针,专扎神命护体。”
  三十六根骨针浸进黑沙血浆,针身由白转黑,针尖凝出一点红光,红光里浮着两张哭笑不成的脸。
  陈默刚把最后一根针取出,远在南方的蒋俊雄忽然抬头,桌上两盏魂灯同时熄灭。
  他脸色沉下去,手里的茶盏裂开一道缝,缝里渗出血水,顾京站在门外不敢出声。
  “陈默动了他们的神命。”
  “要派人追回吗?”顾京问道。
  蒋俊雄抬手擦去掌心血水,“追回太慢,叫八仙残魂去北海,先看看他手里多了什么。”
  南方群山深处,一口封了百年的酒缸自己裂开,酒气冲出石室,青光顺着缝隙爬上半空。
  石室里只剩一柄旧剑,剑身缺了半截,剑柄缠着褪色红绳,旁边躺着一只空酒壶。
  青光裹住旧剑,剑尖朝北,悄无声息穿过云层,沿着长夜一路赶向北海。
  北海城头,儒阵金字还在城砖上流转,南宫寒抱着门板打哈欠,猫仙儿忽然抬头看向天边。
  一缕带着酒气的剑光贴着城墙掠过,四门金字齐齐一暗,剑尖无声越过护城儒阵,直奔陈家后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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