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崇祯中兴:从登基开始碾压乱世 > 第255章 陛下……别这样……还有人看着呢
  京城南门,旌旗如海。
  大军在城外十里处整队。
  皇家禁卫军第六师团列阵在前,腾骧禁军第一师团压阵在后。
  火枪手排成方阵,黑压压一片,刺刀在秋阳下闪着寒光。
  朱由检骑在马上,明黄战袍,腰悬宝剑。
  身后是长长一列马车,坐着白素馨、卞玉京、陈圆圆她们。
  再后面是文工司的成员,她们穿着统一的青衫,好奇地掀开帘子往外张望。
  这是她们第一来到京城。
  城门口,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孙承宗跪在最前面,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动,身后是徐光启、孙慎行等内阁成员。
  再后面是六部尚书、侍郎,黑压压一片。
  “臣等恭迎陛下凯旋归来!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如山呼海啸,在城门口回荡。
  朱由检翻身下马,走到孙承宗面前,弯腰扶起孙承宗:
  “孙爱卿,起来,诸位爱卿,都起来。”
  孙承宗站起来,眼眶微红:
  “陛下,臣等听说陛下遇袭,日夜忧心,如今看到陛下平安归来,臣等总算放心了。”
  “几个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朱由检摆了摆手。
  “朕不在的这段时间,朝中事务辛苦了你们。”
  “臣等分内之事,不敢言苦。”
  孙承宗躬身。
  朱由检没有在城门口多停留,简单说了几句,便翻身上马,策马入城。
  大军在各自将领带领下归营。
  朱由检则是带了数百侍卫和曹化淳等以及女眷入宫。
  乾清宫。
  周玉凤站在台阶上,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此刻,周玉凤穿着一件宽松的凤袍,腹部微微隆起,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搭在张嫣的手臂上。
  往宫门的方向张望,脸上的焦急掩饰不住。
  张嫣站在她身旁,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温婉如初,但眼眶微红。
  “来了来了!陛下回来了!”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声音尖利。
  周玉凤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
  张嫣扶着她,快步迎上去。
  朱由检大步走进乾清宫的院子,身后是曹化淳以及太监们。
  还有陈圆圆、李香君她们以及文工司一众女眷。
  看见周玉凤挺着大肚子站在台阶上,心里咯噔一下,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扶住她。
  “你怎么出来了?站了多久?这么大的肚子,别乱动。”
  朱由检声音有些急,带着责怪,但更多的是担忧。
  周玉凤摇了摇头,眼眶已经红了:
  “臣妾听说陛下遇袭……臣妾整夜睡不着……臣妾担心……”
  朱由检轻轻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
  周玉凤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是熟悉的味道,让朱由检紧绷了几个月的心弦,忽然松了下来。
  朱由检低头,把脸贴在她的发间,声音很轻:
  “朕没事,几万叛军,连朕的边都没摸着,就被打散了。”
  “你不用担心,朕这不是回来了吗?”
  周玉凤靠在朱由检怀里,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张嫣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朱由检松开周玉凤,又伸手拉过张嫣,把她也搂进怀里:
  “让你也担心了。”
  张嫣的脸微微一红,轻轻推了推他:
  “陛下,臣妾没事,皇后才是真的担心坏了。”
  朱由检笑了,一手搂着一个,把两人带进殿内。
  陈圆圆、李香君等人自然有曹化淳安排,正好和柳如是做个伴。
  也许李香君她们之前和柳如是认识呢?
  进了殿,朱由检目光落在周玉凤隆起的腹部上,忽然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周玉凤的肚子上。
  隔着衣服,朱由检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动。
  “让朕听听儿子在干什么。”
  朱由检的声音带着笑意。
  周玉凤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她咬着嘴唇,轻轻推了推朱由检的肩膀:
  “陛下……别这样……还有人看着呢……”
  旁边的宫女太监们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张嫣也转过头去,脸上带着笑意,还有一道复杂的表情。
  朱由检抬起头,看着周玉凤红透了的脸,笑了。
  随后,朱由检理直气壮说:
  “怕什么?朕听朕的儿子呢!”
  朱由检又贴回去,认真听了片刻,忽然抬起头。
  “动了!他在动!踢了朕一脚!”
  周玉凤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陛下!您……”
  朱由检站起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是个小子,这么小就敢踢他爹,长大了肯定是个调皮捣蛋的。”
  周玉凤哭笑不得,又羞又气:
  “陛下,太医说还看不出来是男是女……”
  “朕说是儿子,就是儿子。”
  朱由检理直气壮。
  张嫣站在一旁,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殿内的气氛,总算从刚才的沉重中缓了过来。
  朱由检陪着周玉凤和张嫣说了些话。
  说了南京的事,说了曲阜的事,说了登莱的巨舰,说了夜袭。
  朱由检说得很轻松,像是在讲故事。
  但周玉凤和张嫣都听得出来,那些故事背后藏着多少凶险。
  “陛下,您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周玉凤握着朱由检的手。
  “您是皇帝,是大明的天。”
  “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臣妾……臣妾和孩子怎么办?”
  周玉凤声音有些哽咽。
  朱由检反握住周玉凤的手,用力握紧:
  “放心,朕不会有事,朕还没看到儿子长大,不会有事的。”
  第二天,朱由检下旨。
  袁可立入阁,加太子太保,赐蟒袍一袭。
  圣旨传到驿馆时,袁可立正在吃早饭。
  袁可立放下筷子,整了整衣冠,面朝京城的方向拜了三拜。
  内阁,那是文臣最高的荣誉。
  他袁可立,七十一岁,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走进乾清宫的时候,朱由检正在处理奏折。
  袁可立跪地叩首:
  “臣袁可立,叩见陛下。”
  “起来。”
  朱由检抬手。
  “袁爱卿,从今天起,你就是内阁大学士了,朕希望你把在登莱的劲头作风,带到内阁来。”
  袁可立站起来,目光带着熊熊烈火与斗志: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朱由检没有急着谈正事,而是让曹化淳搬来椅子,让袁可立坐下。
  然后朱由检开口了:
  “袁爱卿,朕今天叫你来,是想听听你对摊丁入亩的看法。”
  袁可立一愣,随即明白了。
  这是皇帝在考他。
  不是考懂不懂的问题,是考敢不敢说。
  当朝哪个官员不懂摊丁入亩?
  只有敢不敢站出来的问题。
  袁可立沉吟片刻,缓缓道:
  “陛下,摊丁入亩,臣在登莱的时候也想过。”
  “江南有些地方已经在试行类似的法子,其实是一条鞭法的延续。”
  “陛下,这政策本身是好政策,把丁银摊入田亩,按亩征税,有田的纳税,无田的不纳税。”
  “这样一来,那些没有田地的佃农和流民就不用交人头税了,负担一下子轻了大半,可问题是——难。”
  朱由检点了点头:
  “继续说。”
  袁可立挺直了腰:
  “难在哪儿?”
  “难在丈量土地。”
  袁可立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大明疆土辽阔,田地有多少,在谁的户头上,都是陈年旧账。”
  “要是重新丈量,工作量巨大不说,地方官和乡绅地主肯定会沆瀣一气,虚报、瞒报、谎报,总之不会让朝廷摸清他们的家底。”
  “而且,目前大明的士绅几乎不纳税,乡绅地主,有功名的读书人,都不纳税,一旦要他们纳税,阻力可想而知。”
  乡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