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崇祯中兴:从登基开始碾压乱世 > 第287章 油炸蝗虫
  崇祯三年四月底,旱情持续了整整半个月,滴雨未下。
  京畿地区的田地裂开了手指宽的缝隙,麦苗从发黄到枯死,短短半个月就变成了连片干枯的浅褐色。
  百姓们每天清晨第一件事就是抬头看天。
  万里无云,日头白晃晃地挂着。
  老农蹲在田埂上,用粗糙的手掌捏起一把干土,土块在指尖碎成粉末,从指间滑落。
  有旱情,必有蝗灾!
  旱情发生没多久,紧接着,蝗灾就来了。
  最先是在山东德州一带发现蝗虫的踪迹,几天之内,蝗群铺天盖地往北推进。
  遮天蔽日,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动的乌云,翅膀扇动的声音嗡嗡如闷雷。
  蝗群所过之处,连树皮都被啃得干干净净,更不用说那些本就干枯的麦苗。
  百姓们站在田边,看着蝗虫落进自家田里,老一辈老农跪下来烧香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年轻一辈的人想用扫帚扑打,被村里的长辈一把拉住:
  “别动!那是蝗神降罪!碰了要遭报应的!”
  一个青年汉子攥着扫帚,手臂上青筋暴起。
  看着蝗虫啃光他辛苦种了半年的麦子,眼泪往下淌,却始终不敢挥下去。
  青年汉子媳妇蹲在田埂上抱着孩子,哭着说:
  “那就不打了?就看着它们把庄稼吃光?”
  “吃了就吃了!得罪了蝗神,明年也种不成!”
  老汉蹲在村口石头上,手里攥着一把香,对着田埂方向连磕了好几个头。
  消息传到京城时,蝗群已经蔓延到了京畿外围的几个县。
  朱由检看完急报,把纸页放下。
  心情很是沉重,走出乾清宫抬头看向那轮白花花的太阳。
  有点刺眼,朱由检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话:
  “蝗虫是虫子,不是神!人是活的,不该被虫子吓死!”
  朱由检有点感慨,古人的思想有时候真的会害死人。
  “老曹传旨腾骧禁军,皇家禁卫军分兵出城捕蝗!”
  “架油锅,炸蝗虫,让百姓亲眼看着蝗虫也是可以吃下去充饥的!”
  “就这些蝗灾,大明的天塌不下来!”
  “另外准备车马,朕要亲自出城去看看。”
  “陛下,您要去城外?”
  曹化淳愣了一下,压低声音。
  “城外蝗灾严重,路上不安全。”
  “朕有皇家禁卫军护卫,有什么不安全的?你安排一下,朕带几个人微服出去。”
  “通知一下大玉儿、苏泰、赵玉霓、海兰珠,跟朕一起去。”
  朱由检一边说一边换了件深青色长衫。
  “让她们换普通衣裳,别穿宫装,朕要让她们亲眼看看,大明的百姓现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奴婢这就去通知玉妃几位娘娘。”
  半个时辰后,几辆不起眼的马车从西华门驶出。
  朱由检坐在第一辆马车里,大玉儿坐在旁边,苏泰、赵玉霓和海兰珠坐在后面那辆马车里。
  侍卫们换上便衣,骑马随行。
  出了城门,路上的行人明显少了,偶尔遇到几个挑着担子、脚步匆匆的百姓,脸上都带着压不住的焦虑。
  越往乡下走,路边的田地越荒凉。
  成片的枯黄色在视野中延伸,像一张被烧过的旧纸。
  大玉儿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低声说:
  “田地都干了……”
  朱由检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路边那些被蝗虫啃光叶子的树冠上,树叶已经不见了,只剩光秃秃的枝条,在初夏的阳光下投下一道干枯的影子。
  路过一处村落时,朱由检让马车在村口停了下来。
  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青瓦土墙。
  村口的老槐树已经落光了叶子,树底下蹲着几个人,一个老汉正在给一捆香点火。
  朱由检下车走过去,蹲在老汉旁边,和老汉拉起家常。
  “大爷,你们这是在祭蝗神?”
  老汉抬头看了朱由检一眼,见朱由检穿着普通,又不像是本村人,也没多想,只叹了口气:
  “不祭不行啊,蝗虫把庄稼都啃光了,这是老天爷降的灾,不拜不行,得罪了神灵,明年也种不了地。”
  “你见过蝗神吗?”
  老汉愣了一下:
  “没见过……但老一辈人都说,蝗虫是天神派下来的,不能打。”
  朱由检没有反驳,因为说不过这些思想顽固的老百姓。
  只是蹲在老汉旁边看着田里那些黑压压的蝗虫爬满了干裂的田埂,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灰褐色的光。
  朱由检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对身后的人说:
  “把锅架起来。”
  随着朱由检的命令下达,曹变蛟带着十几个皇家禁卫军将士从村外走过来。
  他们几人一组,在村口空地架起了几口大铁锅,锅下堆了干柴,从附近的河边挑来几桶水倒进锅里。
  锅架好之后,另几个士兵开始往田里撒驱赶蝗虫的药粉和草木灰,蝗群被气味一冲,呼啦啦飞起来,露出地面上那些被啃得只剩光秆的麦茬。
  士兵们挥着扫帚和网兜把蝗虫拢到一起,用布袋装起来,一袋一袋拎到锅边倒进油锅里。
  油锅里的油烧得滚烫,蝗虫一落进去就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周围很快就飘起一股焦香味。
  围观的村民面面相觑,村民捂着嘴往后退了两步,但更多的是伸长脖子想看又不敢看。
  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声音发颤,像被什么尖东西刮了一下:
  “那……那东西能吃?”
  “不怕神灵降罪?”
  为了打消村民的疑虑,曹变蛟走到油锅边。
  用一把长勺捞出几只炸得金黄酥脆的蝗虫,吹了两下,送进自己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转身对村民们说:
  “吃了,没事。”
  一个年轻后生见传曹变蛟吃得嘎嘣脆,犹豫着往前挪了两步,声音带着点试探:
  “能不能……给我一只尝尝?”
  曹变蛟从锅里捞了一只递给年轻后生,后生接过去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口,嚼了嚼,脸上紧绷的神色松开了一点:
  “还……还挺香的。”
  年轻后生嚼完第二口时,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有点像干炸小鱼。”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人胆子也渐渐大了些。
  一个老汉颤巍巍走过来,接过一只炸蝗虫咬了一口,嚼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确实能吃。”
  其他村民渐渐围拢过来,眼馋看着锅里炸得金黄的蝗虫,忍不住吞咽口水。
  消息传开,附近几个村的百姓陆续赶来。
  腾骧禁军、皇家禁卫军的将士没有拦着他们,只是不停地捞、不停地炸,油锅里的油换了一锅又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