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里的伤痕看着满地消散的残象,脸皮狠狠抽了一下。
他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可嘴上还是不肯输了阵势,当即冷笑一声开口嘲讽。
“呵,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管我残星会的闲事,你还真以为自己赢......”
他嘴上放着狠话,指尖已经悄悄夹住了空间卡牌,随时准备发动能力跑路。
可他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影忽然就消失了。
一股极致的寒意从后颈猛地窜了上来。
“呃啊——!”
剧痛瞬间席卷了四肢。
伤痕惨叫一声,整个人从半空中重重砸在地上,鲜血瞬间浸透了黑色的衣袍。
夹在指缝间的空间卡牌连带着他的四肢一起落地,滚出去很远。
他甚至没看清凌朔是怎么出现在他身后的,更没看清刀是怎么出鞘的,只能躺在地上抑制不住地哀嚎。
直接秒了,纯纯路边一条。
凌朔垂着眼看着他,有些无语。
“怎么你们残星会的会监都一个德行?克里斯托弗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明明实力没多少,偏偏喜欢放狠话,好像话说得越狠,本事就越大似的。”
“噗......你......你到底是谁?!”
伤痕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忍着剧痛抬头看向凌朔,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恐惧。
为什么今州会有这号人物?
早知如此,他说什么都不会来今州的!
眼前这个恶魔,实力比会长强多了,至少面对会长,他还有逃跑的空间。
还有,他为什么会知道克里斯托弗?
为什么克里斯托弗没有跟他们说今州还有这样的人物存在?
伤痕此时的脑里仿佛有一万个为什么,但四肢的疼痛强行把他拉回现实,只能痛苦的哀嚎。
凌朔懒得搭理他,跟一个废人没什么好说的。
他转身就走,留下伤痕自己在地上慢慢感受痛苦,这种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人,痛快死了都算是便宜他。
空地上,秧秧和漂泊者看着走过来的凌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摆出了警戒的姿态。
这人实力太恐怖了,随手就废掉残星会的会监,谁也摸不准他是敌是友。
“别紧张。”
凌朔摆了摆手,语气温和,“我没有恶意,就是在附近听见爆炸声,顺路过来看看。”
秧秧松了口气,刚想开口道谢,村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凌朔!你跑那么快干嘛......”
丹瑾的声音先传了进来,紧跟着她和鉴心一前一后冲到几人面前。
两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一路全速追赶过来的。
鉴心刚站稳,目光扫过全场,忽然就顿住了,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漂泊者?秧秧?你们怎么在这儿?”
漂泊者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微微点了点头。
秧秧也笑了,“鉴心,你怎么也来祈池村了?我们还以为你留在伏波营地了呢。”
“说来话长。”
鉴心摆了摆手,走到她们身边,目光扫过地上躺着哀嚎的伤痕,又看了看旁边的凌朔,心里大概有了数。
“致远他性子倔强,非要留在前线帮忙,说普通人也能为对抗残象出份力。”
“我看他心意已决,加上前线确实缺人手,就没硬逼他回去,打算先回城跟委托人报个平安。”
“结果半路上撞见丹瑾和凌朔,没聊几句就听见这边的爆炸声,循着动静就过来了。”
丹瑾在旁边点了点头,算是附和。
“我们是顺着今汐大人留下的信物线索找来的。”
秧秧叹了口气,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无音区异常,没想到是残星会的会监在这里设了局,故意引我们过来。”
“要不是这位凌先生出手,我们俩估计还要折腾好一阵子。”
漂泊者没说话,只是目光又落在了凌朔身上,眉头微微皱着。
她还是觉得这个人很熟悉,不是见过面的那种眼熟,更像是灵魂深处的某种共鸣。
凌朔站在旁边,心里也不太平静。
他本来只是顺路过来看看情况,没想到居然直接撞上了漂泊者。
这可是他来今州的主要目标之一,他原本还打算到了今州城通过长离来找漂泊者,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居然在祈池村这里碰上了。
他沉吟了两秒,还是迈步走了过去,神色比刚才郑重了不少。
“漂泊者,好久不见。”
漂泊者抬眼看他,眼里的疑惑更重了。
“我们......真的见过?”
凌朔看着她,语气很认真。
“五百二十年前,当时我重伤濒死,是你用时序之力稳住了我的伤势,替我争取了恢复的时间。”
“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这话一出,不光漂泊者愣住了,其他人也都一脸诧异。
五百二十年前?
没想到这人看着年纪不大,居然活了这么久?而且还和漂泊者认识?
漂泊者皱着眉,仔细在脑海里搜寻着相关的记忆。
可她的记忆从苏醒开始就只有最近的片段,往前一片空白,半点关于眼前这个人的印象都没有。
“抱歉,我不记得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正常。”
凌朔倒是没太意外,毕竟隔了五百多年,忘了也合理。
“毕竟我们只有一面之缘,时间又过去这么久......”
“不是的。”
一旁的秧秧连忙开口解释,语气带着点无奈。
“漂泊者她之前出了意外,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她醒过来的时候,过去的事基本都不记得了,我们也是一起同行之后,才慢慢找回一点零碎的线索。”
凌朔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失忆?
开什么玩笑?!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有点没反应过来。
漂泊者怎么会失忆?她不是和整个索拉里斯的主角吗,怎么会把自己搞失忆了?
他本来还想着,见到漂泊者之后问她这么多年过去,有没有找到彻底解决悲鸣的办法,还有关于阿列夫一的具体消息。
虽然从克里斯托弗的记忆里看到了一些信息,但信息比爱弥斯还少,说明残星会对阿列夫一并不怎么了解,只知道祂是外星鸣式,实力很强大。
结果倒好,人家直接失忆了,啥都想不起来,这下原本的计划直接被打乱了大半。
凌朔沉默了几秒,心里快速盘算了起来。
现在肯定是问不出结果了,与其纠结这个,不如先按原计划进行,去今州城找长离,对接北落野的战事,顺便再慢慢打听相关的线索。
反正漂泊者现在也在今州,以后有的是机会接触,不急在这一时。
至于阿列夫一的消息,大不了解决完今州的事后,回拉海洛再慢慢调查就行了。
他很快就压下了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神色恢复了平静。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空地上一时有点安静。
秧秧看着凌朔变幻的神色,有点好奇,又不敢多问。
地上伤痕的哀嚎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渐渐变得有气无力。
“那个......”
漂泊者突然开口,打破了宁静。
“凌朔,你知道更多关于我以前的事吗?”
凌朔挠头,有些无奈。
原本应该是他来问漂泊者才对,现在变成漂泊者问他了,关键是他确实不太了解啊。
“抱歉,关于你的事迹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你以前经常奔波在索拉里斯各地,尝试寻找解决悲鸣的方法。”
凌朔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补充道:
“哦对了,黎那汐塔的岁主英白拉多尊称你为御者,这说明你身份还挺高的,你或许可以问问今州的岁主角,它或许知道什么。”
虽然英白拉多当时没说什么,但他猜测,索拉里斯的所有岁主估计都跟漂泊者有关系。
“岁主吗......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