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中央图书馆的穹顶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淡金色的光，这座用黑石砌成的建筑是整个赫利俄斯最安静的所在，书架之间的走廊深得像没有尽头，每一层阅览室都飘着油墨的气味，启明站在门口，身后八个护卫整整齐齐地排成两列。
“你们八个人先在外面守着，顺带看看书，这里有全银河最全的藏书，既然来了就别浪费。”启明转过身，目光扫过八张不同想法的脸。
“我们可以在门口守着。”塔洛斯说，他指的门口是启明即将走进的那道门的内侧。
“不可以。”
“父亲……”
“塔洛斯，这里是联邦图书馆，黑石结构，亚空间抑制场全覆盖，只有一个出入口。”他指了指脚下，“你们八个就守在这个出入口。除了我带进去的人，任何人，包括你们自己，都不许进那道门。”
塔洛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
福格瑞姆站在启明身侧，看着这八个人脸上那种被迫接受他们并不想接受指令的表情，对塔洛斯笑了一下：
“放心，我不会弄丢你们的守护对象的。”
塔洛斯没有回话，只是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目光目送他们两个并肩走向图书馆深处。
启明带着福格瑞姆转身往图书馆深处走去。脚底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脚步声被空旷的图书馆拉得很长。两侧的书架很高，高得需要梯子才能触顶，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数据板充电座和木质书架混合的气味，也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远处某个管理员正在用极轻的声音核对库存目录。
走过历史区的时候，福格瑞姆偏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幅阿斯特莱娅的画像，和他在圣吉列斯那里见过的那张照片不一样，而是一幅等人高的油画，画中白发金瞳的白袍少女怀抱一个正在哭泣的孩子，嘴唇微启，像是在说不痛了。他看了一眼，没有停下脚步，但嘴角的弧度微微收了一瞬。
“你这个图书馆真的不错，黑石结构，灯光色温也刚好，真的不让我派两个人过来中和一下配色吗。”
启明步伐乱了一拍，但没有停：“我真想把你也放在这里。”
福格瑞姆把他的反应理解为欣赏。
走到走廊尽头，启明推开一扇沉重的黑石木门，门后是一间不算大的私人阅览室，四周书架顶到天花板，壁炉里的仿火焰正在安静地跳动，把房间烤成暖金色。长桌后面坐着一个人，灰色斗篷遮住大半身形，正低头翻着一本旧书。
听见门响，那人抬起头，露出斗篷下一张平凡温和的脸，然后合上书，站起来，微微欠身。
启明走进去，福格瑞姆跟在他后面，目光扫过那人的灰色斗篷，又扫过启明脸上那种和平时不太一样的、略微松弛的表情。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从嘴角漫到眼底：
“要是被安格隆和科兹知道你在私会……”他优雅地靠在门框上：“我不敢想。”
“你先进来，他是我的朋友，我们有些事需要私下交流。”
福格瑞姆没有动：
“连我也不能知道吗。”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轻快，但咬字比平时慢。他是在给启明一个台阶，如果启明真的不想让他知道，他可以在门口等。他不是那么不知分寸的人，至少现在不是。
启明转过身面对福格瑞姆，把声音放轻了几分：
“我为你准备了一些有趣的玩意儿。就在另一间房间里。我想只有你才懂得欣赏这些小玩意。”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淡金色的眼睛正对着福格瑞姆的视线。
“什么，你在夸我吗。”他笑着问。
“是。”启明面不改色。
“你分明是要把我支走。”
福格瑞姆跨进门槛，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的走廊，走廊空无一人，那八个护卫应该有去图书馆入口守着了。
“我刚刚可是答应过你的护卫，不会弄丢他们的守护对象，你现在把我支走，万一你趁我不在的时候不见了……”
“最新的联络器，便携式，跨星系通讯，还附带一次性灵能护盾。”
启明走到书架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色装置，放在福格瑞姆掌心里：
“当我们的兄弟遇到危险时，它会弹出一个护盾。护盾激活的瞬间，会弹出一句话，我还没有录，而且我想着等我们最后一位兄弟回归的时候再拿出来。”
启明把玩着手里的联络器：“但如果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帮我录，毕竟论品味，我们兄弟里你排第一。”
福格瑞姆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小东西，这一次他没有谦虚。他把联络器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工艺，又翻回去看着激活键的位置，然后握住联络器，抬起头：
“那些无聊的兄弟，向来不懂得欣赏这些有趣的东西，对了，费鲁斯那个在哪。”
启明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联络器放在桌上。福格瑞姆走过去拿起来。
“那今天的事。”启明与他谈交换条件。
“你会保密吗。”福格瑞姆把费鲁斯联络器收好，他就前往了另一个房间，走到书架旁边的书桌前，把椅子拉出来坐下，银白的长发垂在椅背后面，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
毕竟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了，他要想想给费鲁斯录什么。不能太煽情，不能太严肃，让他再想想。
启明看着他那副已经沉浸在设计思路里的表情，嘴角的弧度也慢慢弯起来。
（PS：如果说伊斯特凡V号上，费鲁斯与福格瑞姆对决，然后在福格瑞姆即将砍下费鲁斯头颅的时候，弹出了一条属于忠诚的福格瑞姆的语音（录的是什么我不说，但我已经想到了）嘻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