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九,太子和北狄约定交易的日子。
  这一天,太子府的人如约来到了城东的土地庙,带着半份军事布防图,准备交给北狄的人。
  但他们等来的不是北狄的奸细,而是锦衣卫。
  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带队,将太子府的人一网打尽,当场缴获了半份布防图。与此同时,锦衣卫的另一队人马冲进了太子府,在太子的书房里搜出了大量的通敌证据——包括密信的底稿、北狄的回信、以及一本记录了所有交易的账册。
  太子被抓了个现行。
  消息传到宫里时,皇帝正在用晚膳。他听完锦衣卫指挥使的汇报,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桌上。
  “逆子!”他一脚踢翻了桌子,碗碟碎了一地,“逆子!逆子!”
  太监宫女们吓得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皇帝在太和殿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嘴唇发白。他的眼中满是愤怒和痛心——他的儿子,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太子,居然通敌叛国!
  “传旨!”他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嘶哑,“废太子萧景珩,贬为庶人,圈禁宗人府!太子党羽,一律下狱候审!”
  “陛下——”身边的大太监小心翼翼地问,“太子殿下……不,萧景珩通敌叛国,按律当诛九族。但他是皇室血脉,这……”
  “朕说了,贬为庶人,圈禁宗人府!”皇帝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至于九族——朕是他的父亲,你是不是要把朕也诛了?”
  大太监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来,连连叩首:“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滚!都滚出去!”
  太监宫女们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太和殿。
  皇帝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着龙椅上盘着的五爪金龙,忽然觉得一阵眩晕。
  他扶着柱子,慢慢地坐到了地上。
  “朕的儿子……”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朕的儿子,居然通敌叛国……”
  眼泪从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滑落,滴在冰冷的金砖上。
  他是皇帝,是天下之主,但他也是一个父亲。一个被儿子背叛的父亲。
  太子被废的消息,像一颗炸弹一样在京城炸开了。
  朝野震动,百官哗然。太子党的人人人自危,纷纷上书与太子划清界限。贤王党的人则欢欣鼓舞,四处宣扬贤王的“仁德”,暗示贤王才是真正的储君人选。
  而萧衍珩——
  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站在朝堂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散朝后,萧景琰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二哥,皇兄倒了。接下来,该你了。”
  萧衍珩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三弟,恭喜。”
  “恭喜什么?”
  “恭喜你,终于成为太子的头号目标了。”
  萧景琰的笑容僵住了。
  萧衍珩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去。
  他走出太和殿,站在丹陛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
  “昭宁,”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第一步,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