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公主本来就是突然间出现在宫里的;来历也是十分出奇,甚至渲染了点传奇色彩。
有传言称,他母妃梦到凤凰神鸟入世,他生下来被当作神鸟化身,故而备受宠爱。
再加上帝王盛宠,风头无两,有关他的流言蜚语漫天乱飞,一有什么轶事便不胫而走,更何况是这种艳闻。
……
当今王朝,仙神治世。
皇亲国戚、王公贵族皆有仙脉血统。
宫中无论是帝王,还是一众皇子,都是凤凰、朱雀、青鸾、金乌一类的神鸟,甚至还能原地幻身成神鸟模样,格外神气威风。
虽然一贯很是受宠,甄雀却一直不敢在众人面前化身本相。
因为……因为……他非但不是什么神鸟,反而是一只麻雀。
他愈是心怯,平时便愈是虚张声势,叽叽喳喳的显得很跋扈。
色厉内荏的表象之下,其实是害怕被人发现他根本不是什么托梦而生的凤凰玄鸟。
冒充神鸟是大罪。
要是被人发现是麻雀,那就是小妖怪化身的,可能会被人狠狠参一本,进言把他叉出宫去,从此流落在外,那他可就活不成了。
这可不行。
平时一番珠翠宝石点缀,把自己整饬成圣诞树就算了,这只是甄雀的基操。
为了给自己留个后手,他决定——宫斗!
他想的是,大哥是太子,但是大哥早已在朝野中呼风唤雨、党羽成群,身处权力中心涡旋,更兼心性难测,甄雀完全使唤不动。
至于二哥邢轻斛么,闲云野鹤一枚,甄雀一头雾水,搞不清二皇子平时都在忙些什么,虽然也关系很好,但瞧着实在不像有心争权夺势的样子。
虽然他可以趁着晚上共枕而眠的功夫,给对方吹吹枕边风,但每每吹到一半,他困得眼皮打架呼呼睡着了,一觉便到大天亮,只能悻悻作罢。
思前想后,他还是比较支持从小一起玩的皇弟邢清显上位。
不过,在兄弟面前,他还是比较放松(写作蹬鼻子上脸)的。
平日里,太子所用的锦绣羽织皆用熏衣笼熏过,蒸汽洇润。香饼各色不一,或是雪梅幼蕊,或是如沉香、麝香、苏合香等,并用蜜调和。
加之邢闻人先天不足,根骨较弱,需要长期服药,自带一股仙风道骨的清雪松香,杂糅起来分外怡人。
趁着身遭宫人少,窝在大哥袖笼里又香香的,很是清凉舒服,他会偷偷变成雀球,卧藏其中。
有时兴致来了,甄雀还会顺着衣袖、领口一路蹦跶上去,钻到兄长的莲瓣青玉发冠里,十分欢乐地借机作威作福,或是大逆不道地用喙尖拽拽头发,或是用发簪倒挂着荡秋千。
其实他的心理动机很简单——他也想要神气的鸟羽。
恨不得偷偷揪了兄长幺弟们的神鸟翎羽,插到自己身上装点样相——反正拔完了还会长出来,不如都给我!
这么一想,他玩得愈发理直气壮。
加之身形极小,再怎么胖成一只鸟球,即使虚张声势,全身毛炸得滚圆支棱,也不过十克左右的重量。
色泽又不甚打眼,的确不容易被发现。
谁也想不到,那般清冷自持的太子,头上或是衣衫里居然时常钻了只麻雀。
如无必要,大多数宫人并不敢直视圣颜。
宫人们只能瞧见太子忽然口中轻“嘶”一声,昳丽如冠玉的面孔微微一动,眉心蹙起,似是吃痛。
或是皮笑肉不笑地突然在众人商议的时候,掩袖低笑了一声,借此悄无声息地并指捉住雀喙,将整只毛茸茸的蓬球捏起,让他不要再胡乱蹦跶了。
“你就这么喜欢玄羽?”
甄雀心里的这些小九九,在邢闻人看来,简直一眼就能望到底,明镜似的通透。
外人只道太子外冷内温,爱怜幼妹,心系手足之情,故而时常在深宫中与幼公主相聚,共享天伦之乐。
这一见,通常便是整个下午,甚至彻夜留宿,屏退四下宫人,只留几个体己贴心的仆侍于重重纱帘羽帐外候命,不让人随意搅扰。
情谊之笃厚,令人潸然。
但众人不知道,这背后藏着的勾当淫乱又悖德。
“小雀喜欢的话,哥哥自然可以给你。”
太子意味深长地道,:“在东宫呆一夜,便给你一片尾羽。这样可好?”
甄雀有点激动,兴奋道:“真的吗?”
“孤什么时候骗过你。”
大家都说太子大哥是个不好相与的角色,面慈心冷,喜怒不定;但在甄雀看来,并非如此。
就这样,甄雀欢欣地与哥哥达成了约定,和哥哥玩一次,就能得到一片尾羽。
至于玩什么,那就得由太子说了才算。
又是被吸奶子,又是被揪阴蒂的,甚至还有种种愈发过分的玩法,甄雀还沉浸在收集玄羽的快乐中,全然不觉这压根就是嫖资。
不过,他可不仅是伸手讨要玄羽,甚至还悄摸摸地顺走。
这怎么能叫偷呢,分明是从别人身上掉下来的。
既是不要的东西,那送给他也没什么不对吧?!
事后,兄弟三人先后发现,甄雀甚至用他的这些宝贝藏宝翎羽筑了一个巢,色泽五花八门的,一眼便知不止来源于一个人。
本来觉得偶尔逗逗他,送他几根玄羽也没什么;一瞥见巢穴里还有别人的羽毛,这下面孔都扭曲了。
……
今宵怕是又得留下来。
“衣衫不整,不如不穿。”
但太子似乎有些嗔恼,不知是气他光着屁股就来了,还是嚷着要养一群帅哥面首和美女近仆。
“妹妹不是喜欢光着屁股乱跑么?”
大白天的,在东宫殿前便罚他,让他脱得几近不着寸缕。“那不如从今日开始,往后都不必再穿亵衣了。”
“呜……”
甄雀讪讪的,耷眉臊眼地受罚。
他觉得哥哥在欺负自己,但他没有证据。
而且,的确是自己不对在先,就算哭着鼻子去找父皇或者其他皇兄弟告状,他也觉得没法开口。
“怎么了,这会儿又不说话了。”
太子命他在落地金鸾水镜前站好,赐给他一袭雪白丰满、溜光水滑的披毛,令他就这么光着屁股围上。
披毛据传是以最名贵的极地雪狐织就的,团簇柔软、如珠赛雪,在光照下更显雍容华贵。
细展堆蓬的一长条,云峰水浪似的,从甄雀脖颈处泼绕下来,夭娇得比肩蔓生的皎丽女萝。
“你不是一直求着要孤将它赐给你吗?为何现在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一身皮肉雪白细嫩得有如羊羹玉膏,毛织贴合著靡肌细理,紧密无间,在腰身后陡然收束,只留一条灵动的长尾,扫来荡去,有如鱼儿的细吻。
欲遮还掩,衬得肤发丝滑得有如云缎。
腰细臀丰,圆润肚脐下,腴嫩的腹股沟蔓滑而下,坠出一户夭沃靡白的肉阜。
“哥哥……”
甄雀羞耻得要哭了,脸颊红扑扑的,可怜兮兮地带着哭腔去扯对方的袖子。
虽然是父皇不知从哪捞回来的一团麻雀,来历不明的,但他好歹也是皇宫里的前几号的尊贵人物。
说不上呼风唤雨,但也是恩沐盛宠,成日穿珠佩宝地在宫里走来走去,披罗戴翠的风头堪称威风无两,比宠妃还跋扈。
许多新来的宫人,瞧了他那从皇帝寝宫里志得意满的模样,常常会以为他是皇帝昨夜翻了牌子的贵人——
一身才刚赏下来的珠宝,甚至还有点翠嵌珠的凤钿;这可是贵妃往上的级别,也便是皇后才能有的首饰,于礼于情都不合。
众人望在眼里,自是骇得说不出话来,心道圣上真是宠小公主宠得没了边。
“毛挠得人有些痒……”
甄雀避重就轻地嗫嚅道。
这是他头一次得了价值连城的赏赐,却萎靡得擡不起头来。
镜子里的他,从眼皮红到鼓鼓囊囊的胸脯。
太子揪着蚌阜上端翘起来的、仅存的几条嫩毛,肉蒂鲜红,跟着软软地翻出来,指甲刮了肉心几下,登时便又胀又麻,激得他软了腿,眼珠也起了一重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