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城神情凄楚,虽然她没有说自己向周氏反击的那些事,但方才说的那些也没有哪件是冤枉了周氏的。
多行不义必自毙,即使她不说这些,周氏和凤凝霜在药王谷这边也得不了什么好。
贺危看着面前这对母子,心中越发疼惜,向来不管别人家事的他,竟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放心,若此事真是那周氏所为,我定会替你们讨回公道,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此话一出口,贺危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但他不后悔,哪怕凤倾城不需要,他也要帮她!
“周氏的事,待我回京调查后才有定论,多谢谷主关怀,只是这傀儡虫,谷主可还有别的法子啊?”凤倾城不关心周氏母女,她只想着治好凤晨阳。
贺危看着凤晨阳的小脸,心底仿佛坠了一块大石,不知亲生父亲是何人,无疑给配制解药增添了极大的阻碍。
“没有药引,用再多的药材,都是没有用的……”贺危说这话时,甚至不太敢去看凤倾城的眼睛,实在不忍看到她失望的模样。
说完,他也不等凤倾城开口,忙不迭继续道:“不过你也别急,虽然无法根治,但我可以暂时压制这傀儡虫,让它短期内不能发作,也不会影响孩子的身体发育。”
“当年你被设计陷害,想必害你的人也会留下些线索,你趁着这段时间去调查孩子的生父,只要能找到他的亲生父亲,并取到鲜血,我便一定能救他!”贺危生怕凤倾城伤心,恨不得拍着胸脯向她保证。
凤倾城拉着凤晨阳的小手,她和贺危说这些时,丝毫没有避讳着凤晨阳,这孩子本就聪慧,自然没有听不懂的道理。
可他什么都没说,不哭也不闹,就乖乖站在凤倾城身边,懂事得让人心疼。
凤倾城心底酸涩,抬手摸了摸凤晨阳的小脑袋,而后看向贺危,“只要能救晨阳,不管多艰难,我都不会放弃。”
“好,这瓶药丸每日午时给晨阳服用一粒,我一会儿再给他抓一副药,让药童煎好送去你们房里,今日也折腾了许久,快回去歇息吧。”贺危从药柜里拿出一瓶药丸,递给凤倾城。
“多谢谷主,那我就带着晨宝先回房了。”凤倾城说完,便抱着凤晨阳离开书房。
在凤倾城走出书房的一瞬间,窗外的一个身影倏的消失在走廊拐角。
凤倾城没有察觉,抱着孩子向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那身影一路疾行,很快便进了一处院子。
“主子,您猜我听到了什么?”阴少宇一进房间,就赶紧关上门,一脸神秘兮兮的对左晗说。
原来方才在书房外偷听凤倾城和贺危讲话的人,就是阴少宇。
左晗正在看书,听到阴少宇跑进来,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阴少宇正在卖关子,等着左晗问他,却不想对方根本不配合,无奈之下他只得主动说出来。
“主子,我方才偷听到,倾城郡主的孩子中的是傀儡虫,而且必须要孩子亲生父亲的鲜血做药引,才能研制解药,可郡主连孩子生父是谁都不知道,可愁坏了郡主了……”阴少宇说起这些来也是替凤倾城揪心,想到凤倾城急切的模样,他便有些心疼。
左晗听闻也是一愣,随即心底升起几分不满。
他就在这里,凤倾城遇到难处为何不来找他帮忙?
是怕麻烦他,还是根本就没把他当自己人?
左晗眉头紧皱,这两个可能都让他十分不舒服,他心底渴望被凤倾城依赖。
还有那个所谓的生父……
左晗不得不承认,他嫉妒了。
若他是凤晨阳的生父就好了,即使放光他的血,他也绝无二话!
左晗心里猛地冒出这个念头。
“派人去查,把凤晨阳的亲生父亲找出来!”左晗声音森冷,吩咐阴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