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秦宝珠打着伞站在雨里。
  “砚哥,我找你,你不见我,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你都不理我。”
  “你说过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秦宝珠眼泪一直不停流。
  “爸爸妈妈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吗?”
  “这些年,你一直陪着,你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
  傅砚抬眼看他,眼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别在这里打扰我和晚棠说话。”
  “砚哥,姐姐已经不在了,你明不明白!”
  “你带我走好不好?”
  秦宝珠丢下伞,扑过去想抓他的手臂。
  傅砚侧身让开,她的手落了空,整个人踉跄着差点摔在墓碑前。
  “回去!我不允许你打搅晚棠的安宁。”
  秦宝珠跪坐在泥地里,雨水混着泪水往下淌,仰头看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可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啊?”
  “为什么姐姐一来,你求婚的人是她啊?”
  “你明明事事都依着我,年年给我送生日礼物,陪我周游世界。”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把责任怪到我头上?”
  “好像姐姐不在了,就都是我害的。”
  “你们也有责任啊!”
  “配合的是你们,实施的也是你们。是你们把她推上那条路的。”
  “钱也是你们自愿给的,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秦宝珠哭得凄惨极了,可傅砚眉头都没动一下。
  “你说的对,我也是害她的人,我会给她赎罪。”
  “但你占了二十多年人生,你也该还给她。”
  “以后,你别来找我了,我也不会再见你。”
  “送你的那些,就当了结我们这些年的兄妹之情。”
  “现在,请你滚!”
  秦宝珠最终哭着跑开了。
  自这之后,秦宝珠再没有出现在傅砚的生活里。
  她也没有再联系过爸爸妈妈,带着这些年傅秦两家给她的钱彻底离开了。
  但有一次爸爸给傅砚打电话时,我听到说是在某个沿海小城见过她。
  她在那里捐了一个希望小学,自己又在当地一所特殊学校做义工,日子过得很安静。
  妈妈在葬礼过后,神智就不太清醒了。
  有一次出门,看到一个与我差不多年纪的姑娘,上前就牢牢抓着年轻姑娘的手,叫着我的名字。
  把人姑娘吓得直尖叫,差点报警。
  直到爸爸赶来,说清事情原委,那姑娘才勉强消了气,爸爸拉着妈妈的手,她还在回头望,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我的名字。
  自那之后,妈妈就被限制出门了。
  医生说是病人自己困在自己世界里,不肯出来。
  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建议家属长期陪伴。
  爸爸听了,在诊室外的长椅上坐了很久,手里的诊断书被他攥出了褶子。
  傅砚站在一旁,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爸爸摆了摆手,“你回去吧,这里我来守着。”
  傅砚没走。
  他就在医院的走廊里站着,从中午站到天黑,看着爸爸给妈妈喂饭。
  妈妈一口都不肯吃,端着碗发呆,忽然对着空门口喊了一声“晚棠,回来啦”。
  爸爸边抹眼泪边哄劝,最后妈妈生气把饭碗扣在爸爸头上。
  爸爸一辈子要强和脸面的人,来不及擦,又去追跑出去的妈妈。
  最后和傅砚守在妈妈的床边,爸爸开口道,
  “可能就是报应。”
  “小砚,公司我没法再管了,我得时刻看着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