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妳明天放学有空吗？」
昨天被金苹拉住衣袖的时候，红柚还以为她是想约自己去游戏城拍几张照片，好放进下周的国文报告里
结果今天放学，她才刚把一只脚踩进步鞋，金苹就站在鞋柜旁催她
「红柚，快一点，等一下可能要排队」
「游戏城什么时候要排队了？」
「谁说要去游戏城？」
红柚擡起头，金苹已经背好书包，那只小黑猫挂在她胸前的背带上，随着她探头往外看的动作晃了两下
「不然要去哪里？」
「到了妳就知道了」
红柚低头把另一只鞋套上，还没来得及拉好后跟，就被金苹握住手腕，带着往外小跑了两步
「欸！金苹，妳慢一点！」
「再过一个路口就到了！」
「我步鞋还没穿好！」
金苹立刻停住，红柚差点撞上她的背，好不容易站稳，低头一看，右脚的鞋后跟果然被自己踩扁了
她弯腰把鞋跟拉起来，站直时，金苹已经把手伸到她面前，掌心朝上
「这次穿好了吗？」
「穿好了，但妳不准跑」
「好，那我走快一点」
「金苹」
「好啦，跟妳一样快」
红柚这才把手搭上去，金苹也真的放慢脚步，两人牵着手过了路口，连那只刚才晃得快飞出去的小黑猫都安分了下来
转过街角，一阵奶油香从前面飘过来，红柚下意识擡头，看见一块画着泡芙的圆招牌
店面漆成奶油白，浅棕色的木框里嵌着一整面玻璃，暖黄的灯光照在展示柜上，里头排着一颗颗烤成金黄色的泡芙，有的撒了糖粉，有的淋着巧克力酱，最前面那排的酥皮还夹着满满的奶油馅
门边的小黑板写着「今日试营运」，底下还画了三颗大小不一的泡芙
「还好，没有很多人」
金苹往店里看了一眼，柜台前只有几个客人，店员正把新出炉的泡芙一颗颗摆上托盘
红柚稍微喘了口气，才问她
「之前好像没有这家店？」
「对啊，今天第一天试营运」
「妳怎么知道？」
「前几天经过的时候，他们在挂招牌，我就去问了」
红柚看了看招牌，又转头看她
「妳还特地去问人家哪天开喔？」
「妳不是很喜欢吃泡芙吗？」
金苹说得很自然，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便笑了起来
「所以我就带妳来了」
红柚原本想问，那妳昨天在教室怎么不直接说，话到了嘴边，却想起金苹昨天拉着她衣袖时，藤崎刚好才说完那句「约会行程」
如果金苹那时候就说要带她去吃泡芙，她大概也只会回一句「好啊」哪会想到金苹前几天经过这里时，就已经替她问好了开店的日子
「妳头发跑到脸上了」
金苹说完便擡起手，替她把那缕吹乱的黑发拨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耳畔，红柚原本想擡手自己整理，手擡到一半，又慢慢放了下来
金苹的手已经收回去了，耳朵上那一小块地方却还热着
红柚擡起眼，正好撞上金苹的目光
店门被人推开，门上的小铃铛叮了一声，两人往旁边让了让，等客人提着纸袋走远，金苹才偏过头问她
「妳怎么一直看我？」
「我在想，既然是妳带我来的……」
红柚故意把话停在这里，见金苹还真的在等她说下去，终于忍不住笑了
「那就妳请客啦！」
「可以啊，巧克力的？」
红柚愣了一下
「妳连我要吃的口味都想好了？」
「我只想好了妳的，我自己的还没选」
红柚看了她一会儿，玻璃门就在两步外，走过去一下就到了，她却又把手伸了出去
这一次，是她先牵住金苹